刘猛举着千里镜,随时关注山谷南口的战局。
张飞一马当先,他手中的长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,所过之处,匪军人仰马翻。他身后为数不多的骑兵,却个个状若疯魔,他们在用最决绝的方式,将自己的绝境,变成了敌人的地狱。
“褚飞燕完了!”
张平看着下方的景象,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,
“他最后的希望断了,南口又被张将军反推回来,他无路可走了!”
正如张平所言,褚飞燕的脸色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。他身边的亲卫惊恐地指着崖顶:
“将军!撤吧,那姓张的好像是疯了,弟兄们根本冲不出去,马上要扛不住压力,渐渐有崩溃之势!”
“退!往北口退!”褚飞燕的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,“全军向北口突围!快!”
他很清楚,南口那头发了疯的猛虎,现在是绝对不能碰的。唯一的生机,只剩下那个理论上应该防御空虚的北口!残存的近千匪军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,放弃了对南口的冲击,调转方向,如同一股混乱的洪流,朝着峡谷的北面亡命奔逃。
张平见状,焦急地说道:“主公!他们全都冲着王铁将军的方向去了!王铁将军只有三百人,还要分出人手布置陷阱,正面冲撞,只怕……”
“他不需要正面冲撞。”刘猛的声音冷酷,“我只要他关上那扇门。”
话音未落,奔逃在最前方的匪军已经冲到了北口附近那片开阔地。他们以为看到了希望,一个个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。
然而,下一秒,欢呼变成了惨叫。
跑在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绊倒,轰然倒地。马上的匪徒被巨大的惯性甩出去,摔得筋断骨折。紧随其后的人躲闪不及,立刻撞成一团,人踩马踏,乱成一锅粥。
“是绊马索!有陷阱!”
后面的匪军惊恐地勒马,但峡谷内的道路本就狭窄,前面的人停下,后面的人就堵在一起,整个队伍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。
“主公,您看!”张平的千里镜里,清晰地看到了王铁的布置,“不止是绊马索!地上全是陷坑和铁蒺藜!他们冲不过去了!”
王铁利用这一个时辰,将这片必经之路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带。惊慌失措的匪军想要绕开,却发现道路两侧的山坡上,同样布满了尖锐的木桩和捕兽夹。
就在匪军进退失据,被堵在峡谷中段的时候,一阵低沉的、令人牙酸的轰鸣声,从东侧的山脊上传来。
张平猛地将千里镜转向东面,只见周仓正站在一块巨岩旁,奋力挥下手中的战刀。随着他的动作,他身后数百名士兵和工匠,同时撬动了早已准备好的杠杆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数十块巨大的滚石和被截断的巨木,带着万钧之势,从陡峭的山脊上呼啸而下!
“那是什么声音!”
“山塌了!山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