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你们这些士族老爷,我可一点儿都不霸道。你们说账目难平,可你们的账簿上,哪一笔不是用我们这些泥腿子的血来写的?
我孙二狗能有今日,除了命够硬,还因为我不敢停下来。你们那怕不做生意了,回去后还是锦衣玉食的士族老爷,可我不行,我很忙的!
以前是为了自己不被饿死,现在是为了底下的人不被饿死,上千张嘴跟着我吃饭呢!
所以,请二位现在给我答案。
三成利,市价回收,今日之内敲定,这是底线。
要么今日应下,以后按照商会的规矩做生意;要么学卢仲文,回去‘商议’。
只是明日再来,便不是今日的价,也不是今日的路了。”
韦氏主事咽了口唾沫,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柳氏主事。二人眼神交汇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灼与无奈。
卢仲文负气走了,可他们不敢赌。卢氏根基深,还能扛。可韦、柳两家这次囤货押了不少家底,真要烂在手里,非出乱子不可!
柳氏主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平静,“好,我柳林风代表河东柳氏,应了。
只是进货细则,需得逐条谈清。且商会需保证,日后不会随意压价,断我等生路。”
“这是自然,我孙二狗做生意,最讲规矩。只要契书签订,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毁约。”孙二狗点头,又看向韦氏主事,“老韦,你怎么说?”
韦氏主事忙不迭点头,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,“京兆韦氏也应了!应了!
只是回收的货,还请商会尽快清点结款,族中那边,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“还不知道韦兄的大名是?”孙二狗笑道,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名字,“以后要一起合作,总不能不知道名字吧?”
事实上,他作为淘宝商会的负责人,怎么可能不知道各士族在生意负责人的名字?
“说来惭愧,是韦某失礼了。京兆韦氏,韦云涛,见过孙兄。”
“好,孙某也再次自我介绍一下。”孙二狗也收起嬉皮笑脸,“二狗是我阿娘起的名字,主要是起个贱名好养活。
我也是有大名的,贵人亲自取得,孙威,威风八面的威!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,云国公府。
刚才和三家聊细节,签契书时威风八面的孙威同学此时却在狼狈逃窜。
在他身后,一名文人打扮的人,正手持一根粗木棍在他身后追逐。嘴里还高叫着,“孙威,竟敢坏我名声!你给我站住,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狗腿!”
孙威虽然胖,但多年底层的摸爬滚打,实际上颇为灵活;那名文士则明显疏于运动,手里又拿根大棍,体力很快就跟不上了。
两人一人追,一人逃,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