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向秦时拱手道,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跟着又埋怨道,“你不说清楚,我如何知道?
不过,你想让我跟你去长安,这绝无可能!我阿娘还在呢!所谓‘父母在,不远游’,我是不会扔下我阿娘的。”
“父母在不远游,游必有方!”秦时补充道,“连孔夫子都说,只要有固定、明确的去处,让父母知道在哪能找到你就可以了。
男儿志在四方,你难道想一辈子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村不成?那样,你练这武艺,又有何用?
再说,谁让你远游了?你不能把你娘一起接到长安去吗?诺大的长安,还能容她不下?
到了那里,天子脚下,你也无需再担心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了!”
“这……”薛礼正要说什么,身后的院门口却是传来动静。
“壮虎,今日怎的这般早就回来了?田里的地都耕完了?”一名三十岁许,容貌艳丽的妇人在门口就说道。
进门之后,又见到秦时二人,“这是……有客人?”
“壮虎?”秦时一脸调笑的看着薛礼,“这是你的小名?不过,这名字还真挺贴切的。”
“在下云阳,见过娘子。”秦时朝着妇人行了一礼,“这是我的仆人刁金。”刁金闻言,同样对着妇人一礼。
“在下是从长安到河东游学的,路经此处,向贵府的小郎君讨了一杯水喝。若有叨扰之处,还请娘子勿怪。”
“郎君有礼了。”妇人朝秦时还了一礼。“犬子平日里是个话极少的,不想却是与郎君相谈甚欢的样子。
长安距此数百里,郎君远来,一路辛苦。寒舍简陋,还请莫要嫌弃。”
“娘子客气了。”秦时拱手道,“我等只是在此歇歇脚罢了,稍后就走。”
接着话锋一转,“方才听薛郎君讲了他的身世,云某颇为感慨。娘子独自一人,却能将薛郎君教导的这般好,实是不易,云某佩服。”
“云郎君言过了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盼他能平安长大就好。”
“适才云某喝了贵府的水,又借了贵府歇脚,便是欠了一个人情。”秦时表情认真道,“但我这个人向来不愿欠他人人情,所以这份人情得还。”
“云郎君客气了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出门在外,都不容易,无需如此。”
秦时轻轻摆手,“我说要还,便一定还。
方才想了一下,有两个方案还这笔人情,娘子与薛郎君可任选其一。
第一,听薛郎君讲,那龙门县的庞文贞巧立名目,夺了你们的宅院与田产。
我替你们将东西连本带利讨回来,这份人情便算了了。不知意下如何?”
“高大的口气!”薛礼觉得秦时在吹牛,“那庞文贞如今已是龙门县丞,其在龙门盘踞多年,连县尊都要让他三分。
他吃进去的东西,你凭什么讨回来?不要平白将自己搭了进去。”
“龙门县丞?那是什么东西!?”刁金一脸不屑,“便是泰州刺史,我家郎君让他把东西交出来,谅他也不敢多放一个屁!”
“吹牛谁不会?”薛礼冷笑。
“你……”
刁金还想再说什么,被秦时抬手打断,“好了。
第二个方法,就是如我方才所说。薛郎君随我回长安,我送他一场造化。三五年后,便能再耀薛氏门楣。
当然,你们若是不信我,大可以选第一个,便是我做不到,对你们亦不会有任何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