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贯穿了镜灵的胸膛。
镜灵的金色眼睛瞪大,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,水银躯体开始崩溃、蒸发。它左手的镜影、右手的真理镜片与勾玉,同时脱手飞出。
未云裳伸手,抓住了镜影。
真理镜片则被维克多勉强接住——他拼着最后力气,以空间炼金术将其封印在一个水晶匣中。
勾玉落地,滚到谏山琉璃脚边。
镜灵彻底消散。
圆形空间开始崩塌,周围的镜面回廊如多米诺骨牌般碎裂。
“迷宫要塌了!”曾宪理急道,“快离开这里!”
虞渊静抓起虚弱的维克多,胡凌薇扶起失魂落魄的谏山琉璃,君墨轩和未云裳断后,一行人沿着来路狂奔。
身后,齿轮停转,管道爆裂,整个地下实验室在轰鸣中彻底坍塌。
当他们冲出井口,回到五棱郭废墟时,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,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,烟尘冲天而起。
远处,隐约传来警笛声——这么大的动静,肯定惊动了当地警方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虞渊静看向谏山琉璃,“你……”
谏山琉璃跪坐在地上,抱着那枚勾玉,无声流泪。
许久,她抬起头,眼中仍有悲伤,但多了一丝清明。
“我……跟你们去松前城。”
她站起身,擦去泪水。
“母亲的灵魂若真被困在黄泉裂缝,那我更应该彻底封印它,让她安息。而不是……妄图逆转生死,害人害己。”
她看向未云裳手中的八尺镜之影,又看向君墨轩。
“三神器之影已得其二。最后一枚八尺琼勾玉之影,在小樽运河的幽灵船上。伊藤结衣和千叶凛应该已经去了那里,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神色凝重。
“我刚刚从镜灵消散前的残念中读到一些信息:金锜暗山早就派人在小樽布局。幽灵船不是单纯的怨灵作祟,而是……一扇‘门’。”
“一扇通往‘黄泉比良坂’侧门的门。”
她看向东方,那是小樽的方向。
“我们必须立刻赶去。否则,等他们打开那扇门,黄泉之气提前泄露,月蚀之夜的封印难度将增加十倍。”
众人神色凛然。
虞渊静当机立断:“走,去小樽。”
夜色中,一行人迅速离开五棱郭,消失在函馆的街道尽头。
而巨坑边缘的阴影里,金锜暗山也就是金建国缓缓走出。
他推了推眼镜,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跑得真快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……小樽那边,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枚暗紫色的晶石——正是八岐大蛇的魂晶。晶石中,隐约有一只眼睛在缓缓睁开。
“黄泉之门也好,归墟裂隙也罢……”
“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自觉。”
“待到八壶齐聚,万物归墟之时,你们才会明白……”
他握紧晶石,眼中暗金光芒一闪而逝。
“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