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挽心事重重地回到慕容瑾的公寓，整个人像丢了魂，连晚饭都没吃几口。

慕容瑾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。

江挽挽听见客厅的动静，立马跑了出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脱下外套走过去。

江挽挽抬起小脸，嘴唇撅着，眼神失魂落魄：

“星娆姐要退出绽帷了……”

慕容瑾眉头微蹙，以为是两个女孩闹了什么矛盾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江挽挽把下午的谈话复述了一遍，从沈氏被掏空的危机，到沈星娆必须回去守家业，再到那份股份转让协议，和那句“如果你决定不做了，那我们就关了”。

说到最后，她声音越来越低：“星娆姐这几个月，不管是对绽帷，还是对我，真的都太重要了。没有她，我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。”

慕容瑾安静听完，捕捉到一个关键词：“你们还直播？”

江挽挽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眼神瞬间飘忽：“额……”

慕容瑾看着她那副心虚又可怜的小模样，没追问，只挑眉等她解释。

江挽挽尴尬地笑了笑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这、这都不是重点！重点是，我肯定不想放弃绽帷啊！你都不知道，那些女孩……”

她抓起手机，点开后台私信，递到慕容瑾面前。

屏幕上，是一条条来自陌生女孩的长文：

「谢谢你们让我第一次觉得，平胸也可以很美。」

「离婚后一直自卑，现在终于敢照镜子了。」

「把你们的直播录屏分享给了妈妈，她说女孩子是该这样活着。」

慕容瑾一条条翻看着，神情渐深。

江挽挽靠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

“可是……没有了星娆姐，我……我不能出面。之前有她挡在前面，现在如果我再继续直播、甚至公开露面……”

她咬住嘴唇，声音轻了下去：

“我……我不能不顾你，不顾慕容家和江家……”

这才是她最深的挣扎。

绽帷已经不仅仅是她的事业，更成了许多女孩的情感寄托。

她不忍心让这座桥倒下。

可如果要她独自站到台前，就意味着曝光身份，给慕容瑾和两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她做不到那么自私。

慕容瑾放下手机，侧过脸看她。

暖黄的灯光下，她眼眶微红，睫毛湿漉漉的，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，明明想飞，却不敢振翅。

他抬手，揉了揉她发顶：

“挽挽，看着我。”

江挽挽回过头。

慕容瑾的眼神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：

“第一，沈星娆不是退出，是暂时离开。她说了，有任何问题，随时找她。这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“第二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挽挽，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人牵着走的小女孩了。你有设计天赋，有品牌理念，有市场嗅觉。这些，沈星娆带不走。”

江挽挽呆呆地看着他，鼻子忽然一酸：

“可是……我怕我做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