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不好又怎样?”慕容瑾语气淡然,“最坏的结果,不过是绽帷暂时收缩,或者转型。但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,经验、成长、还有那些女孩的信任,它们已经在你心里了。”
他捧住她的脸,拇指擦过她眼角:
“重要的是,你敢不敢试。”
江挽挽望着他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不是难过,而是被理解、被托住的那种酸胀感。
江挽挽憋着小嘴坚定地说:
“……我敢。”
慕容瑾嘴角微扬:
“那就去做。其他的,有我在。”
江挽挽用力点头,却紧接着说:“那……绽帷得转型。为了你,为了两家人,我如果要站在台前,就不能继续再做情趣内衣了。”
慕容瑾看着她这副认真思量、处处为他着想的小模样,心里软成一片。
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:
“我们挽挽真是越来越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他吻了吻她额头,才问:“那不做这个了,你准备做什么?”
江挽挽靠在他胸口,安静地想了一会儿。
如何能秉承绽帷的理念,让女孩看见自己、接纳自己、温柔对待自己,又不放弃原创设计,同时避免过于敏感的品类?
指尖无意识地在慕容瑾衬衫上画着圈,脑海里飞快闪过许多可能。
然后,她眼睛一亮,抬起头:
“不如……将情趣内衣过渡到小礼服如何?”
慕容瑾微微一怔:“小礼服?”
“对。”江挽挽坐直身体,语速加快,像终于拨开了迷雾,“不是那种正式场合的晚礼服,而是日常可穿的小礼服裙。设计上保留绽帷的细腻与巧思,但剪裁更日常,场合更包容。”
她越说思路越开阔:
“我们可以做那种……白天能穿着去约会、喝下午茶,晚上加条链子或换双鞋就能参加派对的裙子。”
“面料还是用熟悉的,保持光泽感和亲肤度。但在结构上,减少裸露,增加实穿性。比如把后背的细链变成可拆卸的装饰腰链,把深V领改成更含蓄的方领或心形领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慕容瑾:
“这样一来,绽帷的理念其实没有变。它依然是在帮助女孩,在重要的、或只是想取悦自己的时刻,感受到身体被设计温柔包裹的美。”
“只是这个时刻,从卧室延伸到了更广阔的日常生活里。”
慕容瑾认真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,似在思考。
江挽挽又想到现实问题:
“但小礼服对工艺要求更高,成本也会上去。而且我们得重新教育客户,让他们接受绽帷不再只是情趣内衣品牌。”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慕容瑾语气沉稳,“先用一两款试水。老客户如果信任你们,会愿意跟随,新客户则更容易接受一个设计感日常礼服的品牌定位。”
江挽挽靠回慕容瑾的肩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转型的轮廓,渐渐清晰。
从隐秘的情趣内衣,到绽放的小礼服。
从取悦亲密时刻的自己,到拥抱日常生活的自己。
这条路或许更挑战,也更漫长。
但她忽然觉得,充满了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