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火会烧到该烧之处,而孤,只需隔岸观火。”
他真心实意道:“萧荣轩,孤觉得,谁与你做对,会很倒霉。”
萧荣轩承了他的赞赏。
赵钰泽:“......”
三爷萧荣远终于回府。一回府便让人准备热水沐浴。又睡了整整一日。
连祝氏想多问几句都来不及,但见他除了疲倦,并无忐忑不安,便知他考得不错。
萧荣轩原本计划第二日回府,终是没能实现。好在公务总有忙完之时。
萧荣方得知兄长回府消息时,正在院中对着窗外出神。
十日之期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,日夜啃噬他的神经。
赵钰焱那边尚无进一步联络,但沉默比直接的命令更让人恐慌。
他尝试靠近萧荣轩的书房,可书房与沈知若的房间离得太近,且不说承辉院大门白日有人把守,夜里会上门闩。就是自己心里这一关都过不得。
每一次都让他心惊肉跳,仿佛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甚至梦里,父亲会失望的问他,为什么要背叛萧家。
沈知若对他似乎连不动声色的观察都没有,但他就是有一种被无形监视的错觉。与赵钰焱的胁迫内外交攻,几乎将他逼疯。
萧荣轩的归来,像一道刺破浓雾的光,也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。
萧荣方内心激烈的挣扎着。
去坦白?承认与废太子勾结,意图对兄长不利?这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继续隐瞒?在赵钰焱和自家兄长的双重注视下,就像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,随时可能粉身碎骨,还会连累整个家族。
姨娘的笑脸,父亲偶尔陪他习字、带他骑马,那些遥远、几乎被岁月尘封的记忆,在此刻冰冷的恐惧与孤立无援中,竟异常清晰的浮现出来。
最终,促使他下定决心的,并非全然是那点微薄的温情回忆,而是一种更清醒、也更冰冷的认知。
赵钰焱许诺的从龙之功虚无缥缈,风险却实实在在。他行事诡谲狠辣,绝非可托付之人。
而定远侯府,才是他真正的根基。一旦事发,覆巢之下无完卵。
萧荣轩才是他眼下唯一可能抓住的,也是唯一有可能破局之人。
哪怕坦白后果是严惩,也好过被赵钰焱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书房内,萧荣轩刚处理完几件紧急公文,沈知若坐在他对面的案几上算着账目。二人偶尔看彼此一眼,什么都不说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“侯爷,四爷求见。”顾白的音声传了进来。
萧荣轩眸光微凝,与沈知若对视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萧荣方走进书房,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书墨气息,以及兄长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沉静威仪。
他不敢抬头,径直走到书案前撩袍跪下,以额触地。“兄长。”
沈知若知道他们有事要谈,悄悄退了出去。
萧荣轩没有让萧荣方起来,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伏地的身影,那微微颤抖的肩背泄露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安。
“起来说话,像什么样子。”声音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