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说不通的地方。
禁军怎么会这时候失控??
当初姬家就是为了避免虎符流落外人手中被人掌控的情况发生,才从小孩入手,自小进行洗脑,令他们完全忠于姬家……
虎符虽能执掌生死,但他们忠诚的对象应该没变才是……
而且,就算持有虎符,也只有调令权,想要彻底掌控死士,必须姬家的血脉才能激活虎符……
短时间内不可能凭虎符令他们完全变节。
“周烨,孤是太子,你怎敢不听孤的命令!!”
周烨懒得陪这位废物太子演戏,直接出了军帐,跟随季幼雪而去。
姬元昊死无可恋地跪在雪地中。
这是什么情况?
“父皇……”
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?……”
……
北境的风,向来是带着刀子的。
即便春天已经逐渐走来,北风刮在脸上还是生疼,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冰针扎着。
黑石关的城头,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。
垛口上挂着的冰棱,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然而,就在这连鸟雀都不愿意落脚的苦寒之地,却有两个人,像是两尊雕塑般,已经在城头上站了大半个时辰。
“嘶……这鬼天气,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缩着脖子的落魄书生哆哆嗦嗦地把手揣进破旧的袖筒里,试图从那并不保暖的破棉袄里汲取一丝暖意。
他背上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书箱,此刻正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,发出轻微的“哗啦”声,像是里面装着几块破砖头。
“我说……师姐,你就不冷吗?”
书生转过头,看向身旁那个一身单薄婢女装扮的女子。
蔷薇并没有像他那样缩成一团。
她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铜手炉,身上披着一件虽然不算名贵、但胜在厚实的狐裘,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城垛上。
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,半眯着,似乎在享受这漫天的风雪,又似乎在打盹。
听到书生的话,蔷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轻轻吹了吹手炉里飘起的青烟,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:
“心静自然凉……哦不对,是心静自然暖。”
书生翻了个白眼,忍不住吐槽道:
“心静个啥呀!咱赶紧下去吧,呆这儿干啥,这温度能把尿给冻成冰棍!”
“先待着吧。”蔷薇随口说着。
书生张了张嘴巴,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厚重的城墙,投向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帐。
那里,是五千羽林精骑的大营。
“欸,师姐,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姬元昊的声音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内部分裂了?”书生脑袋一歪,“好像也可能,就姬元昊那尿性,发生啥都不奇怪。”
书生缩了缩脖子,吹了吹手:“师姐,要不我去把他绑来?早点结束得了,咱成天站在这城头,也不是个事儿啊。”
“别多事。”蔷薇看向燕回山的方向,淡淡道,“你要是想多事,干脆滚回白虎城去。”
书生笑道:“师姐说笑了,我要是这么回去,大师兄不得吃我的肉!”
两人相对沉默。
最近两日,自从书生暗中出手教训了下攻城的羽林军,这两日他们都没进一步的动作。
姬元昊似乎很沉得住气,还是说学乖了?
“师姐,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?”
蔷薇瞥了他一眼:“赌什么?赌你这书箱里装的是不是废纸?”
书生嘴角抽搐了一下,干笑道:“俗!太俗了!咱们是读书人,怎么能赌那种身外之物?”
他清了清嗓子,神色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:“咱们赌姬元昊见到陈一天,会不会求饶怎么样?”
蔷薇嗤笑一声:“我赌会,赌一块玄气石。”
“啊,师姐,你不能先选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