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……季少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要摆出太子的威严,可发出的声音却软弱无力,带着一丝乞求。
“你……你要造反吗?!”
季幼雪冷笑一声,走到主位旁,随手将姬元昊桌上的一堆文书扫落在地,轻轻坐在上面:
“造反?殿下说笑了。”
“如今大军压境,战事吃紧,幼雪不过是代殿下掌管兵权,好让殿下能安心休养罢了。”
“殿下亲手将虎符交给幼雪时,校将周烨可是见证者。”
太子感觉胸口又被插了一刀,苦笑起来。
“安心休养?”
姬元昊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“你这是软禁!”
“软禁?殿下冤枉了。不过……又如何?”
季幼雪毫不退让,目光如刀,“殿下若是不服,大可收回虎符,亲自指挥这五千大军。”
姬元昊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收虎符?
他拿什么收?
现在的他,别说收虎符,就连走出这顶大帐,恐怕都要看季幼雪的脸色!
季幼雪摊牌,连演都不想演了,他也终于明白,自己彻底完了。
在这北境,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废物太子,而只是一个……废物。
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废物。
“季少监……”
就在这时,帐帘再次被掀开。
一个身穿银甲、身姿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他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隼,周身气息内敛,但那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正是校将,周烨。
周烨走进大帐,目光在姬元昊身上扫过,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太子近来,对他们可没少呼来喝去,极尽欺辱,而且…太子此人不知仁义为何物,看起来笑得温和,却为人歹毒,心底更是没有一丝善念。
他还记得,前来北境的路上,遇到一支由流民组成的山贼,有上千之数。
那些流民怕饿不怕死,竟然敢抢他们这般精锐的铁骑。
当时死了几个兄弟,重伤了几个。
重伤的那几个,太子因言拖着重伤之躯有损皇室观瞻,强行命令他将兄弟们了结。
他还记得那几个兄弟的名字,耗子自小没爹没娘,是被他捡回去的。
傻牛铁憨憨一个,打仗只晓得往前冲,方向都不看;温子生在书香世家,却不喜读书科举,一心想要建功立业……
就是这些兄弟,因保护太子受了重伤,傻牛更是用身体为太子挡了几支箭,可却被太子用虎符强制命令他,将兄弟们斩杀……
若非神魂上的禁制,他早就忍不住一刀斩了太子。
季幼雪的出现,恰恰是他最想要的结果。
只可惜,季幼雪现在还不想杀太子。
“殿下。”
周烨压下内心恶念,对太子随意抱拳。
然后,他转向季幼雪,郑重抱拳行礼,语气恭敬:
“末将参见季少监。”
姬元昊看着这一幕,心如刀绞。
这是他大京的精锐!
这是他姬家的死士!
可如今,他们却对他视而不见,反而对这个外姓女子俯首帖耳!
这……这算什么事?!
还有王法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