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跑?
往哪跑?
北境是申定北的天下,这周围全是陈一天的人。
往南跑?
那是去送死,而且跑不出去啊……
往北跑?
那是更深的死路。
就在这绝望之际,姬元昊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温热。
那是贴身内衬里的一张符箓。
……“那陈一天…身系重宝,关乎国运…殿下若能…将其‘完好’地带回中京…”
朝蜕的话在他耳边响起。
‘完好’地将陈一天带回中京?
朝蜕为了让他将陈一天完好地带回中京,给了他一张金色符箓。
朝蜕当时说得很隐晦:
“殿下只要走近陈一天三丈以内,将此宝放开,自然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姬元昊不知此符何名,一路上也不敢问人。
也不知为何朝蜕有这个要求,但想必这张符箓应该是一种阵符,而且品阶极高,一旦放出,必然可将陈一天锁拿。
他的手颤抖着伸进怀里,摸到了一张薄薄的、温热的符纸。
正是那金色符箓。
朝蜕虽然是假丹境界,却是神秘莫测。
毕竟是活了近四百岁的人物,手里的东西不至于太差。
只是……遗憾啊,如今就算将陈一天锁了,他也不可能押解陈一天回京。
黑石关的泥腿子,拿着大京的俸禄,却尽成了陈一天养的私兵,不然的话,擒贼先擒王,他还有机会命令黑石关士卒听令……
可惜啊可惜……
也罢,事到如今,将陈一天锁了也是好事!
只要拿下陈一天,他就还有机会!
姬元昊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。
陈一天,虽然强横,但应该还不至于挣脱金色符箓的控制吧?
只要能困住他……
自己身边的侍卫虽然没了,但只要大喊一声,引来周围溃散的羽林军,或者直接假装拥有这符箓的控制权,逼陈一天的一众部下就范……
不对。
现在身边没人,溃散的羽林军也不可能因为他再次聚拢。
都是一些蠢货,孤可是堂堂正正的储君啊!!
难道孤差劲到没人站队吗?
罢了罢了,姬元昊,你要忍住啊!这必定是老天对孤的考验!
他将符箓缓缓收起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若是现在用,万一没困住,或者是困住了却没人动手,那岂不是白给?
也不知这符箓的具体效果。该死的朝蜕,话也说不完整,等孤登基那天,必将那老阉人处以凌迟。
为今之计……
投降。
只有投降,才可能活命。
只有活下来,才有机会使用这张符箓!
慢慢等待机会,总有天时地利都利于孤的时候!
只要陈一天不杀他,陈一天为了羞辱他,或者是为了利用他太子的身份,肯定会靠近他。
甚至会亲自来审问他。
那时候……
只要距离够近。
只要三丈之内。
姬元昊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:陈一天一脸轻蔑地走到他面前,想要嘲笑他的无能。
而他,他会在那一刻,猛地拍出这张金色符箓!
“哈哈哈,陈一天,你个区区山野猎户,怎敢与皓月争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