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一会。
陈一天策马扬鞭,身后两千黑石军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咆哮着冲向北坡。
经过黑石关时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从右前方传来。
那是黑石关那两扇经过马庆修缮一新的包铁城门,正在缓缓开启的声音。
在陈一天领兵征讨黄石关之前,从没关过的城门此刻洞开。
“乡亲们,跟随主公!”
“杀!!”
城门内,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。
为首一人,身披重甲,手持双锏,正是铁牛团统领,何牛。
他身后,近三百军民将士,个个如出笼的猛虎,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。
佩剑的闷头冲,持刀的蹦蹦跳,扛挖锄的嗷嗷叫。
先别管战力如何,就这份不怕死的冲劲,着实令陈一天有些…嗯,感动。
在何牛身旁,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,手里挥舞着两柄巨大的擂鼓瓮金锤,胯下坐骑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跟着颤抖三分。
马庆!
他手里的擂鼓瓮金锤极其巨大,估摸着得有上千斤的重量!!
马庆将那擂鼓瓮金锤舞得虎虎生风,威风凛凛。
“主公!!”
马庆眼眶通红,看到陈一天那熟悉的身影,激动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。
“咱们来接应你了!!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主公,俺老马一锤子给他砸成肉泥!”
何牛看着马庆,嘴角不自禁跳了跳。
“我说老马,主公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啊,至于用铁皮包这么大两柄木锤吗?万一交战,你可能死的很快啊……”
马庆嚷嚷道:“主公知道,但敌人不知道啊,老子这是壮我军声威懂不懂!”
“算了,随你随你。你就装你的大高手去吧。死了老子最多就少个喝酒的。”
马庆扬鞭策马得意道:“咋咧,你稀罕啊,我给你做一柄?”
“谁……”何牛看那擂鼓瓮金锤仿佛跟真的一样,问道:“老马,此话当真?”
“还能有假?”
何牛哈哈笑:“那感情好,不过老子不要锤子,你给我做一柄青龙偃月刀,要看起来有两千斤以上!!越大越好!!”
“啊呃—”
“啊昂——啊——啊昂——啊!”
就在这肃杀、威武、令人热血沸腾的冲锋队伍中,突兀地出现了一种极其不和谐的声音。
甚至可以说是,滑稽。
马庆和何牛转头看去。
那是一个略显佝偻的老头。
他骑着一头胖嘟嘟却毛色斑驳的黑毛驴,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烧火棍,混在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这头驴,胖得有些圆滑,此时好像发情似的,追着张贤的母马“啊昂啊昂”。
“老刘,你离我的马远一点。”
“拉不住啊,老头我也拉不住啊…!”
“蠢驴,快给我停下!”
“有没有出息,只是一头母马……”
“啊昂——啊——啊昂!”
“何大人,这头驴不成体统啊……”张贤想要求助。
黑石关所有战马都被陈一天征用,张贤这匹母马是当时要下崽儿才被留下。
虽是母马,却是曾经的战马,跑起来宛如疾风。
但刘满仓那黑毛驴也不知什么来头,竟然能撵上,时不时还用驴嘴拱他母马的后面,然后仰着驴嘴,兴奋地嘶鸣不已。
“驾!”
“驾!”
无论张贤怎么努力,黑毛驴都紧追不舍,如狗皮膏药紧紧贴在母马的屁股上,甚至还试图跃上马背……
“啊昂——啊——啊昂——啊……”
张贤只得求助何牛。
“大人,您给想想办法,这样去主公面前有所不妥啊……”
何牛也是头疼。
几百人在狂奔,总不能停下处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