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不会被踩死。
他假装没听到。
所幸,张贤的母马似乎受不了刘满仓的驴,撩蹄子给黑驴吃。
黑驴吃了痛,这才放慢了脚步。
“啊啊啊——昂——”
它的声音似乎有些伤心。
“蠢驴,快冲啊!”
黑毛驴慢了下来,刘满仓倒是急了。
“蠢驴!”
“啊——昂——啊——昂……”
“犟驴!”
任刘满仓怎么打骂,那黑毛驴就是不为所动,反正皮糙肉厚,也不怕刘满仓那几下子。
“蠢驴,你还想不想操马了,赶紧跑起来,回去老头给你想办法,一定给你找匹母马……”
听到有母马的奖励,黑毛驴顿时来劲,屁股一颠,四蹄翻飞,差点没飞起来。
刘满仓的腿短,夹不住那驴肚子,随着驴的奔跑,身体在马背上颠簸得像个不倒翁。
“杀!!”
“给不群报仇!!”
“给老驴报仇!!”
刘满仓挥舞着手里的烧火棍,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毛驴:……
不过听出来刘满仓那声音沙哑、凄厉,透着一股子悲壮,黑毛驴也就没发飙。
说起来,它还是刘不群从燕回山带回来的,因为在黑石关偷吃了几十斤异兽肉,这才开了灵智,算得上承了刘家恩情。
马庆只觉耳边生风,惊诧一看。
只见那头平日里懒洋洋,除了母马外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黑毛驴,今天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。
四蹄生风,跑得飞起!
竟然超过了他和何牛胯下的战马,一驴当先,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列!
“昂——昂——!!”
“啊昂——啊——啊昂……”
黑毛驴仰头大叫,一个劲闷头冲,只是看那姿势,怎么看都有点往前耸的意思。
这一幕。
既滑稽得让人想笑,很快将黑石关将士以及冲出来的军民凝重的心情搅散了不少。
……
南坡之上。
陈一天的大军如潮水般涌上坡顶。
然而。
迎接他们的,并不是羽林军的顽强抵抗,也不是预想中的陷阱。
只有满地的凌乱脚印,远处一具被遗弃的尸体,以及漫天飞舞的雪尘。
羽林军的主力,已经撤了。
跑得飞快。
“老贾,那娘们看我干啥?”
陈一天看着对面雪地里独剩的数骑,转头问贾沃隆。
“主公,…额,老朽猜,她是不是在挑衅主公?”
“大军呢?老子来也!军师,他们跑了?”
何牛策马来到陈一天身边,有些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帮兔崽子,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马庆凑过来大骂道:“算他们运气好,不然俺这擂鼓瓮金锤可是吃素的。”
陈一天没有说话。
看那季幼雪骑在马上,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陈一天竖起一根中指,算作回应。
“主公,他们也要跑了,咱追不追?留下几个算几个!”
老六也凑了上来。
贾沃隆默默道:“一个灵台境,两个炼脏境后期,四个炼脏境初、中期。还有那女将,应该是个法修,老朽观其气,竟然有些看不透。”
“老六,你去将他们捉来。”
老六顿时捂着肚子:“啊,师父,主公,不行也,小的被他们动了手脚,肚子好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