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掌柜,”陈一天看着刘满仓那布满皱纹的老脸,感慨道:“咱们之间,不必如此。您大可以将我们当自己人。”
刘满仓听着这番话,老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不过他还是要磕头,陈一天拦也拦不住,再磕几个头之后,刘掌柜坚持道:“大人,您和夫人,别再对老头我敬称,老头我受不住啊。”
陈一天扶住他:“好,依你,别磕了啊,不然本将军就生气了。”
“哎,哎,不磕。”
刘掌柜握着陈一天手臂,感动得稀里糊涂。
他没想到,陈一天竟然记得这么清楚。
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在这个少年人心中,原来从未忘记。
“大人……”
刘满仓哽咽着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没看错人。
但也可以说看错了。
因为他那时候也没想到,当初青涩少年郎,会快速成长到今天的地步。
而且,陈一天的未来很高,已经高到他那双老眼看不见顶峰的程度。
陈一天扶着他,目光扫过那头还在假装千里马的黑毛驴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,随即笑道:“掌柜的,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回镇上继续开店?还是……”
刘满仓摇了摇头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他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声音虽然沙哑,却字字铿锵:
“不回了。”
“不群走了,店开着也没了意义。那杂货铺……就让它关门吧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陈一天的双眼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燃烧着一种名为“托付”的火焰:
“老汉这把骨头虽然老了,还能动。”
“若大人不嫌弃,老汉想在军中效犬马之劳!”
“哪怕是当个伙夫,当个马夫,只要能为大人做点什么,老汉就心满意足了!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周围的将士们都安静了下来。
风雪中,只有刘满仓那略显急促的喘息声。
此时。
陈一天识海深处。
“检测到从龙之臣出现!”
“对象:刘满仓;忠诚度:90%,忠诚度不足,待定。”
陈一天眼里闪过一丝喜色,“刘掌柜,如不嫌弃我军中,大可留下,这里必然有你施展的余地。”
贾沃隆摇着羽扇,从一旁策马而出。
他上下打量了刘满仓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抚着长须问道:
“老先生既有此心,不知可有想去的地方?
“我黑石关如今七司并立,武资、军情、开拓……各处都缺人手,老先生老成持重,想必能谋个好差事。”
刘满仓闻言,沉思了片刻。
他看了看远处的燕回山,那连绵的雪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那里,是他儿子刘不群曾经留下辉煌的地方。
“老汉想……”
刘满仓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