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喜欢下跪的孙之獬,后来是个什么下场呢?
他的一家七口,被义军杀了个干干净净诛!
而他本尊更是死得极惨,惨得不能描述,太限制级,铁定被神兽封书的惨。
嗯,孙之獬死得这么惨,他的满清主子非但没有任何表示,连不用钱的谥号都没赏一个。
“嗬嗬……”
王承斌惊怒交加,却见卞荫昌喉头一动,发出两下微弱的声音,眼神突然一黯,眼皮一垂,如同一张饺子皮,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合在了一起。
“咝!”王承斌脚上一痛。
卞荫昌指间的香烟掉在他的脚脖子上,将他的布袜烧出一个洞,火光闪烁,忽明忽暗。
“死了……真特么死了?”
王承斌俯身拍灭火头,手指往卞荫昌的鼻下一探,微息皆无。
他身子一僵,手掌顿在半空,头痛欲裂。
卞荫昌可不是码头扛包的,他是津门商会的会长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庾死在小西关,那些商户兔死狐悲,不得炸了窝?
他都可以想象,从这地下走出之后,他一准儿会被口水淹死,他的省长官署,恐怕都不用买蔬菜了,臭鸡蛋管够。
***
“了凡,吃好了吗?”
“伯驹兄,这玉壶春比早上的玉壶春,还是逊色了一筹啊!”
“这不废话嘛,这儿是茶馆,那儿是饭铺!”
张伯驹在桌上放了两块银元,“走了!”
两人起身,伙计躬身送到门口,“谢张先生赏!”
张伯驹摆摆手,打三楼下来,出了青云阁,往汽车里一钻,“隆福寺街,福全馆!”
“好咧!”司机应道,“爷,您坐稳了!”
京城饭庄最大莫过八大堂,八大堂到底是哪八大,一直没有定论。
但不管谁来论,隆福寺街的福全馆一定侧身其中,因为他们这儿有旁人难及的戏园子。
八大堂为什么叫八大“堂”,就是因为它们这饭庄能开堂会,不然单论饭辙,谁敢说能干得过东兴楼了?
车身一颤,袁凡有些好奇地问道,“伯驹兄,您这是想将小弟卖给谁,卖了个嘛价儿,现在可以言语一声了吧?”
今天打早上开始,张伯驹就藏着掖着,不肯告诉他来龙去脉,把袁凡憋得很受伤。
“卖你?”张伯驹回头扫了他一眼,嫌弃地道,“甭说你小子,就是把西施扔那儿,都不见得有人正眼瞧她!”
袁凡“嘁”了一声,还越说越邪乎了。
张伯驹嘿嘿一乐,扇子搭了他一下,“为了今儿这堂会,这几天满京城的爷们儿差点没疯喽,托人都托到南天门了……也就是我,能把你捎带着进去,你就偷着乐吧!”
“至于吗?不就是一场堂会,小爷我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?”
堂会的规矩他知道,没有主人的帖子相邀,是进不去的,那是私人玩圈层的场合。
可袁凡还不信了,他再怎么说,不但两世为人,还是上市公司的太子爷,什么热闹场面没见过,还能被一堂会给惊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