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这小没良心的!”
周瑞珠都气乐了,突然发现糖儿手里攥着的玉牌,她是个识货的,“呦,这玉可不赖,拿来给你干闺女当糖墩儿,你倒是舍得!”
“这有嘛,一牌子做出来不就是给人玩的嘛,对吧?喽喽喽……”
袁凡晃着脑袋做着鬼脸,逗得糖儿手舞足蹈,小拳拳很有郭云深的风范。
他给糖儿戴的玉牌,都半透明了,妥妥的就是一块羊油,都不敢放到太阳底下,怕给烤化了。
这样的玉,都不用什么雕刻,只在玉牌周围刻了一圈云纹,再在侧面落了微细如发丝的两个字,“子冈”。
这是明代陆子冈的无事牌,是打山中商会那儿来的,值个大几百块。
东西是不错,但哪比得上干闺女笑一个,换来一声“平安无事”?
袁凡这儿正玩着亲子游戏,一仆人过来道,“袁先生,老爷知道您来了,请您过去叙话。”
“知道了,说我待会儿就过去!”
袁凡又和糖儿逗弄了一阵,才恋恋不舍地将她还给她亲妈,往夷园而去。
周瑞珠劲儿没有袁凡大,糖儿打起拳来没有在袁凡怀里畅快,有些不乐意了,“噗噗”地吐着泡泡。
周瑞珠瞪着闺女,突然“噗嗤”一笑,凑过去喯了一下,走到里间。
一个脸盘像个鹅蛋,两个眼珠子比鹅蛋还大的大姑娘儿迎了上来,耳尖带着粉色,“瑞珠姐,这就是你说的袁凡?”
“瞧着怎么样?”周瑞珠将闺女递给老妈子,甩了甩手,就这么一会儿,她就有些吃不住劲儿了。
“瞧着……还成……”大姑娘儿耳朵全红了,声音越来越细,“瞧”字儿还是人的声音,“成”字儿已经成蝙蝠的声波了。
“明夷兄,您这气色不错啊!”
再次见到周学熙,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。
“这不是拜你所赐嘛,骥良,叫干爷爷!”周学熙乐呵呵地牵着孙子在散步。
“干爷爷!”周学熙一松手,小骥良乖巧地跑到袁凡身边,牵着袁凡的衣襟。
过了这么久,他的声音也不像那天那么生涩柔弱,已经中气十足了。
“欸!”袁凡有些不好意思,他来这儿,尽想着有个干闺女,却全然忘记了还有个干孙子,忘了给他备份礼物。
“了凡,这次去京城,一切还顺利吧?”
没几步就到了花园,前头就是太平迎瑞。
现在的太平花,没有上次繁盛了,开始有凋零辞树之意。
“顺利啊,去了趟铁狮子胡同,跟曹三讨了点彩头,后来兑现了吗?”
袁凡牵着小骥良的手,软绵绵的。
“还真是你?”周学熙惊诧地看着袁凡,尽管早有所料,但听到袁凡亲口承认,还是不免吃惊。
曹四对他的恨意,对华新的念想,周学熙比谁都清楚,袁凡干了什么,能让他们松口?
袁凡呵呵一笑,“呵呵,耍了一通嘴皮子,将曹三侃晕了,他给我的口水钱。”
他把从北大红楼与曹锟过招,一直到响卜昆戏的有凤来仪,大略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