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袁凡溜达到新宅,周瑞珠已经到了。
后头跟着一老妈子,糖儿在老妈子的怀里霍霍哈嘿,拳脚虎虎生风,老妈子的手臂极限张开,脸色涨红额头冒汗,眼看都快撑不住了。
“博山,你这几个人找得还成,但太少了,这么大的宅子,三个人哪够?”
“起码还得一门房,一花匠,一老妈子,最最要紧的,这新宅水路电路太多,要有一懂行的水电师傅盯着,这喷泉得让它喷起来,不能是一坑,记住没有?”
“再有,这房子虽然不用装修,但不装修,你就不捯饬了?西洋人的讲究跟咱可不一样,你去多采办一点花草,多置办一点中看的物件儿,重新布置一下,用点儿心!”
“……”
周瑞珠头次来这儿,一边走,一边训斥着博山,博山不敢反口,身子压成了一张弓,期期艾艾,唯唯诺诺。
他也不敢说,那是袁凡的意思。
哪怕袁凡在这儿,就敢不听姑奶奶的话了?
袁凡蹑手蹑脚,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,糖儿闻到熟悉的味道,脑袋一扭,果然看到干爹,两条手臂就竖了起来,小脸都笑皱了。
袁凡顺手一抄,糖儿被他抄到手中,顺着惯性,他微微往上一带,糖儿的襁褓往上腾起两米,再轻轻落到臂弯。
糖儿先是一愣,似乎被吓了一跳,小嘴一瘪,等落到怀里,才发现稳当得很,瘪瘪的小嘴顿时就圆了,“咯咯”直乐,两条手臂甩得跟风车一样,诉求相当直接。
袁凡嘿嘿一乐,凑过去“啵”了一口,抱着她走开,一抛一抛的互动,抛掷之间,糖儿的笑声,像是一道五线谱,从怀中拉到了天上,又从天上回到了怀里,悦耳之极。
袁凡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,慢慢柔和起来,杨梆子带来的郁闷,在糖儿的笑声中涤荡一空。
“嫂子,您看这宅子还成吧?”
周瑞珠安排完事儿,过来靠着袁凡坐下,“了凡,你这宅子不是还成,而是可以传家的产业,只要捯饬两下,就可以住了。”
袁凡这会儿不抛了,糖儿有些不乐意,在他的怀里练习攀岩,“嘿嘿,还是嫂子会操持,我这一头乱麻呢,您一过来,立马捋得顺顺溜溜的!”
“少来!”
周瑞珠眼睛一瞪,白生生的手指点着袁凡的额头,“你这儿缺人,知道不,缺人!”
“是缺人,这么大宅子人手不够,您英明神武,刚才不是让博山去找了么?”
听这语气来者不善,袁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赶紧搅浑水。
“打住!你少跟我这儿打马虎眼!”
周瑞珠拿出一张照片,“瞧瞧,看还中意不?”
“这是谁啊,这有嘛好瞧的,有那功夫,不如瞧我的干闺女……嗯啊!”
袁凡脑子一麻,连照片都带着了,今儿怕是在劫难逃。
“你最好还是看一下……”
周瑞珠语气柔和,却让袁凡打了个寒颤,“嫂子,我不是说过,我是定过亲的……”
“上坟不带烧纸,你这是糊弄鬼呢?”
周瑞珠柳叶眉向上挑起,像把剪刀似的,“上次便叫你糊弄过去了,刚才我特意问了博山,这一个多月,你没往南边儿去过只言片语!”
我去,出叛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