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恨恨地一扭脖子,远处的博山正与人搬着东西,突然后脑勺发凉,莫大的危机感从天而降,让他连打了几个哆嗦。
“你瞧博山干嘛,怎么着,还想动私刑,施家法?”
周瑞珠呵呵冷笑,手掌一伸,“来,将你那定亲的人家写给我,你在津门,现在也算是有了家底儿了,这岁数也到了,不能让人家姑娘等着了,我是你嫂子,我来帮你操办这婚事!”
“嫂子,这事儿,怎么跟您说呢?”
周瑞珠着实犀利,袁凡躲不过去了,但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,他掉过身子,看着别墅门口的两株罗汉松,神色复杂,“我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,这事儿还是放放吧!”
“难言之隐?”
周瑞珠脸上浮现一抹羞色,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两下,还是咬着牙问道,“难不成……”
“嗨!打住!您打住!”袁凡一脸黑线,汗都下来了,“可不是您想的那样,不是您想的那个难言之隐!”
他一不留神,声音就大了,把糖儿都吓了一跳,小手一松,从岩壁上跌落怀里。
“没毛病就好,我还以为是抱犊崮那事儿落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周瑞珠摸摸胸口,松了口气,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她这不依不饶的,袁凡都快哭了,“嫂子,咱把这篇翻过去,说点别的成不?”
“欸!”看袁凡油盐不进,周瑞珠幽幽地叹了口气,这也就不是自己的亲弟弟,不然她早上手了,不把他脑袋盘成狮子头不算完。
“行吧,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,钻的哪门子死胡同!”
周瑞珠将照片收起来,惋惜地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,这么好的姑娘,不但长得跟七仙女似的,还是北京女师的大学生!”
袁凡如蒙大赦,嬉皮笑脸地想要恭维两句,耳中听到门口传来动静。
博山一溜小跑过来,“老爷,有客来访!”
自己都还没搬家,谁跑这儿来了?
袁凡一抬头,一男两女三个洋人微笑着过来,正是露西主仆和顾临。
上次他将地址留给了露西,保险起见,他两个地址都留了,没想到器二不匮,还真派上了用场。
打头的露西笑得灿烂,“袁,你这儿不错,我这次回国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把我那小破房子一把火给烧了。”
她左右打量一下,惊叹不已,“到了这儿之后,我那小破房子,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!”
顾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这宅子的豪富与品味,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够得着的层次。
他们协和大院的房子确实不错,那也看跟谁比,跟英吉利老牌贵族的别墅比起来,那就是超模和村姑的区别。
顾临有些惊异地看着袁凡,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在协和化缘的年轻人,竟然这般深藏不露。
只有法兰西女仆舍恩伯格不露声色,很有大将之风。
在她看来,袁凡弄出什么动静,她都不会觉得稀奇,那可是神奇的袁先生!
再说,夫人的那座“小破房子”,那庄园大得都要倒时差了,在里头遛弯都要骑自行车。
这儿虽然不错,到底还是逼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