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大学校长,与小学女生一起,商议开办中学?
顾临的嘴巴张得老大,要不要这么梦幻?
看着顾临凑了上去,袁凡却是乐呵呵地瞧着,不去凑这个热闹。
他认出来这三个小丫头了。
他与袁克轸第一次来南开,迎头碰上学生搞事,抗议曹汝霖进入南开董事会。
当时遇到几个小丫头,袁克轸上去搭讪,却被几人呲了一顿,其中就有这三位。
这仨丫头可不太好惹,从后头家长的神态也看得出来,在家中也是霸主级的存在。
露西也很是惊讶,不过她还是不明白,“这事儿跟南开没关系啊,你们怎么会动了这个念头呢?”
前头就是秀山楼了,她们在一个树荫下停了下来,王文田解释道,“怎么会没关系呢?咱们津门女学,就是严先生一手搞起来的呀!”
“是的,严先生现在身体不好,咱们不敢惊动他老人家,所以才给张校长写的信!”王毅蘅的话适时地补了进来。
天津女学的源头,要追溯到光绪二十八年,西历1902年。
这一年,严修在老宅开办了严氏女塾。
这个女塾开天辟地,不但教授国文算数,书法图画,音乐手工,还有卫生课和体育课,甚至还有英文课。
三年之后,有了经验的严修,在河北新区三马路三才里,就是城隍庙那地界,创办了津门公立女子小学,原来严氏女塾的课程都有,还多了历史和地理。
正因为有这样的课程设置,才让这三个小丫头能够和老外对话。
在严修的推动之下,如今的津门各地,已经有了多所女子小学,但是中学却是没有的。
小学毕业,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大姑娘了,还读什么书?
赶紧收拾收拾,准备嫁人才是正理儿!
“顾临先生,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姑娘,你有什么想法呢?”
露西诚恳地感谢了这三个小学生,让她们先行,自己则是跟在她们后头。
顾临看着那三个蹦蹦跳跳的背影,肃然道,“袁先生说的没错,这儿没有大楼,却真的有大师,让人仰望的大师!”
几人信步进了校园。
远处的大棚,那是教师宿舍,旁边的两栋二层水泥房,是学生宿舍。
学生宿舍的条件,比教师宿舍明显要稍好一些。
顾临似乎心有感触,转头看着身边的袁凡,“袁先生,我想,哪怕我现在就回去写报告,报告的内容也能够很翔实,很感人了!”
袁凡面沉似水,“顾临先生在华国呆了多年,当然知道我们这儿有很多可笑的人,他们的嘴巴特别厉害,跟野猪似的,使劲一拱,可以把天下拱得坑坑洼洼,但让他们动手,他们连个鸡窝都垒不起来!”
几人边走边聊,进了秀山楼。
袁凡在前头引路,“但同样的,我们这儿也有很多可敬的人,他们明明文弱得很,手无缚鸡之力,却偏偏敢去移山填海,而且还能让他们移成了山,填成了海!”
出了楼梯间,上了三楼。
几人身影一顿。
校长办公室的门洞开着,一个挺拔方正的身影站在门口,正是张伯苓。
他笑容可掬地迎接三个小学生,挺正式地和三人握手,温声关切。
“张校长好,给您请安!”
“张校长,您好像瘦了,请您多添饭,多吃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