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校长,咱们没给您添麻烦吧?”
“……”
三个小丫头七嘴八舌地跟她们心中的张校长问好,三个家长都插不上话。
他们看着自家的闺女和张伯苓对话,笑呵呵地走到过道上,点燃一根烟,青烟袅袅,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。
袁凡几人在过道上,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。
张伯苓似有所感,抬头一看,见到袁凡带着三个洋人,只是稍作思索,便知道这是协和的金菩萨来了。
他大喜过望,对袁凡点点头,让他稍候。
张伯苓先将三位同学带到会议室,让黄钰生陪着,给她们沏上茶,让她们做好准备。
安顿好了之后,他赶紧回头来找袁凡。
袁凡已经将人请进了校长办公室,站在窗前,指点着外头的建筑,给他们介绍南开的情况。
听到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,门口一黯。
袁凡笑道,“露西女士,顾临先生,这位就是我们华国的艾略特校长,张伯苓先生!”
张伯苓伸出手,正想着说几句场面话,被袁凡这句话给吓了老大一跳,“愧不敢当,张某何德何能,敢与艾略特校长相提并论?”
他飞快地瞪了袁凡一眼,赶紧往回找补,“袁董事一向幽默,两位切勿见笑……”
露西伸手与张伯苓浅浅一握,“张校长莫要谦虚,你的事迹我听说了,也看到了,如今的南开自然还不能与哈佛相比,但它的校长,却不比哈佛逊色分毫!”
袁凡嘿嘿一笑。
前世的他,曾经和舍友讨论过一个问题,在近现代的华国,有几人称得上是纯粹的教育家?
无论怎么数,张伯苓都能排在最前头。
南开的张伯苓,与哈佛的艾略特,两人出奇的相似。
他们两人,都是各自学校的传奇。
哈佛大学原本只是一所不起眼的地方性学府,创办之后,过手了二十任校长,依旧泯然众人。
但到了第二十一任,哈佛终于转运了,遇到了它的幸运之神。
查尔斯·威廉·艾略特。
艾略特对哈佛动了大手术,不但推行选修制,还改革课程体系,强化专业学院,一手拉着哈佛大学,成了全世界的顶级学府。
不仅如此,由于哈佛的成功,也让美利坚的大学争相仿效,奠定了美利坚大学的基本模式。
还有一个让人惊奇的巧合。
艾略特执掌哈佛大学长达四十年,张伯苓呢?
他执掌南开,也是四十年!
这真是芝麻掉进针眼里,巧了么这不是?
“张校长,您就别再谦逊了,要知道,我就是哈佛大学的学生。”顾临跟在露西之后,也是频频点头。
顾临的本科和硕士都是在哈佛念的,是根正苗红的哈佛学子,他一认证,张伯苓只好打个哈哈,把话题岔开。
几人稍作叙话,顾临道,“张校长,我有个建议,你不是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吗?”
他顿了一顿,笑道,“我们冒昧前来,打乱了你的工作安排,深感不安,要是方便的话,我们能否旁听这场会议?”
“这个……”张伯苓稍一沉吟,目光从袁凡的脸上一扫而过,朗声笑道,“这又有何不可,你们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国际大专家。我还正愁闭门造车,有坐井观天之虞,现在有你们帮着把关,我这心里就有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