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愚兄也瞧出来了!”张勋乐呵呵地摸着八字胡,两片鸡毛掸子一甩一甩的,很是有窥破天机,攻关成功的快意,“云亭,你读的书比我多,你来说说看。”
小德张也不客气,俯身指着纸上的天书比划着,“张家那四丫头年柱属火,我那大侄儿年柱属土,这是火生土,两者相合,便是土生金,而月柱相合,金生水旺,这是金生水,再转到日柱,仁寿合木,这是水生木,最后时柱之木,归于女命,女命正是火命之属,这么一来……”
小德张从袁树珊的手中抢过铅笔,在纸上“唰唰”几笔,顿时一目了然,“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……这不但是五行齐备,这已经是流转循环,自成一方天地了啊!”
他将笔一扔,与张勋相顾骇然。
这样的八字,人世间能包得住么?
怕是只有牛郎织女,才能有这天衣无缝的八字吧?
小德张看着袁树珊,信服地道,“袁先生好手段,先前倒是某家唐突了!”
袁树珊拱拱手,笑而不语,一抹得意之色从眼底一闪而逝。
张勋也是谓然一叹,“天门地户,阴阳交泰,太极两仪,四象五行……袁先生这番相法,确实让老夫开了眼界,好手段!”
“二位过奖了,这是贵府长公子天命鸿福,在下何敢居功?”
袁树珊将张梦潮和张怀卿的八字合在一起,“王爷,在下的差事已成,就先告辞……”
说话间,楼梯间传来脚步声,一个下人过来,在张玉春耳边说了两句。
张玉春点点头,过来禀道,“王爷,袁凡袁先生来了!”
张勋转头一看,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小伙儿站在楼梯口,仿似一株挺立高崖的青松,飘逸出尘。
“哎呦,袁先生,久仰久仰,幸会幸会!”
张勋眼睛一亮,赶紧起身,将袁树珊撂下,张开双手迎了上去。
这次为儿子张梦潮合八字,张勋原来只是请了袁树珊,昨天潘复来访,却是给他推荐了袁凡。
潘复是张勋的亲家,张勋的长女张梦缃已经指给了潘复家的老四潘耀襄。
嗯,靳云鹏也是张勋的亲家,他家的老五张梦范与靳云鹏的闺女联姻。
作为亲家,潘复的尿性张勋可是太知道了,此人眼高于顶,能让他折服的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
细细一聊,张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袁凡不仅是华新纱厂的大股东,还是南开的校董!
这哪里是什么江湖相士算命先生,这般身份,哪怕是他的全盛之时,也要给三分颜面。
再说此人精于术数学究天人,周学熙、徐世昌、靳云鹏、曹锟、潘复,无不为之心折。
如此人物,他哪里敢怠慢?
小德张也起身过来见礼,三人一叙话寒暄,就是三五分钟过去了。
一旁的袁树珊就尴尬了,脚底下能抠出一处四合院来。
他已经打完收功,正准备拿钱走人,结果给架在这儿,没人接也没人捡,就这么干晾着。
袁树珊在暗叹倒霉之余,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袁凡。
他是从袁凡这儿偷师了不假,但同样都是跑江湖算命的,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