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梦潮才十五岁,力气没长成,被小德张一抱,他就动弹不得了。
不过小德张也够呛,这半大小子营养不错,很是有膀子力气,他又不能用狠手招呼,只能叫道,“梦潮,别在这儿闹腾,听干爹的,回房去,别惹你爹生气!”
张梦潮咬着辫子,使劲儿挣扎,“放开我,不是给我找媳妇儿么,我听听怎么了?”
“嘿,我这小暴脾气!”
袁凡打开提箱,翻出一张黄纸,嘴里念叨着什么,一步窜到小德张跟前,往张梦潮身上一贴,“躺下吧你!”
说来也怪,一张纸下去,那有病的熊孩子,像是被灌了两碗蒙汗药,眼皮子一翻,就从小德张怀里滑了下去。
“姓袁的,你施的什么妖法……”小德张大惊失色,冲着袁凡怒喝道。
“云亭,不要说了,这是宝符!”
张勋上来,在张梦潮鼻子下一探,看看袁凡手上的黄纸,拉住小德张,惊异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他又扭头喝道,“你们这帮奴才,躲那么远干嘛?看来是日子太滋润,一个个的,都皮痒痒了!”
几个下人面色苍白地将张梦潮抬了下去,这座张公馆大得没边,整有二十五亩地,光下人就有一百多个。
张公馆中这么多主子,最让人心惊胆颤的,就是伺候大少爷。
先前他们麻着胆子将张梦潮从戏台上弄下去,一个没看住,又让他跑出来了。
说是一个没看住,可这位爷都十五岁了,他还是爷,这怎么看得住啊?
现在明摆着张梦潮吃瘪了,嘛也甭说了,明儿准备断条腿吧。
“张某眼拙,原来袁先生跟龙虎山还……”
张勋看着袁凡,脸上有些异样,他请来个算命先生,这算命先生却是先露了一手把式,再露了一手符法,这位爷到底是干嘛的?
“别介,张帅,我是柳庄传人,可攀不上天师高门,画符也就是个二把刀,就会两手野狐禅!”
袁凡这两天在家闲着,又画了不少太上老君安眠符。
露西回国了,史密斯也快了,他得多准备一点,给英吉利老头备上,不然那宅子住的亏心。
没想到这批新鲜出炉的符,史密斯还没用上,倒先让张梦潮给尝了鲜。
梦潮梦潮,瞧这名儿取的。
袁凡这次进张公馆,算是开了眼了。
东西两栋楼,东边那栋是居家用的,大得吓人,搁后世,放一个厅局级单位绰绰有余。
西边这栋小点儿,进来戏楼,却感觉到了维也纳金色大厅。
不愧是张勋的公馆,大写的壕。
只是这儿阔气归阔气,袁凡却浑身难受,感觉像是行走在一座古墓当中。
嗯,要是门口立个牌儿,写上个“活死人墓”,这就应景了。
张府的欢迎仪式比较有特色,到了这会儿,袁凡才有功夫打量这位大名鼎鼎的辫帅。
眼前这位被溥仪封为亲王的张勋,一副旗人打扮,穿着两截大褂,足登官靴,一条油光发亮的大辫子,嗯,另外那位也差不离。
好吧,活死人墓,实锤了。
气氛有些尴尬,张勋干笑两声,将袁凡引了过去。
“五行循环,生生不息,厉害了,这八字,天作之合啊!”
袁凡瞟了一眼小桌板上的八字纸,嘴角一翘,这八字有点儿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