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犬子与关外张氏女的八字,袁先生也觉得是天作之合?”
张勋看起来有些乏累,今儿闹得厉害,他岁数大了,有些扛不住。
袁凡拍着八字,感慨道,“这么好的八字,袁某见识浅薄,还真是没有见过。”
他走到袁树珊前边,拱手问道,“鄞县袁凡,草字了凡,现在在津门讨口饭吃,老合怎么称呼?”
自打出道以来,除了紫虚那老东西,金点行中,袁凡还没见过什么像样的人物,眼前这位算是一个。
能够将八字合出五行天地来,这位算得上是“腥加尖,赛神仙”了,比起玄枢觉醒之前的自己,恐怕还要高出一线。
“扬州袁阜,草字树珊,要是有什么山高水低的,还望老合多予攒架。”
袁树珊都快成背景板了,他在一旁看着,袁凡那气场,竟然比张勋和小德张两位还强,心知这位不是常人,姿态放的很低。
“攒架”是黑话,意思是说都是江湖同道,还请多多捧场。
袁树珊?
袁凡微微一笑,想起那益世报来了,感情这就是搬运自己创意的那位爷?
瞧着手艺还行,难怪也敢打出个一卦千金的名号。
金点行有真本事的少,能到袁树珊这份儿上已经不易,袁凡也不打算难为他。
“好说好说,树珊兄的相礼收了吗?”
袁凡这么一问,袁树珊都快哭了,我要收钱了,还不知道撒丫子扯呼,还杵在这儿跟个拴马桩似的?
见他这样,袁凡点点头,转身跟张勋道,“张帅,既然我来了,就请这位树珊先生回去吧,他的八字合得极好,算我们这行顶尖儿的人物了。”
“哦?”张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袁凡,这年轻人有意思。
他不是有意晾着袁树珊,他是真老了,一会儿没想起来,“玉春,你领这位袁树珊先生去账房吧。”
袁树珊感激地朝袁凡拱拱手,心里却是寻思着,打这儿出去,他先去益世报将广告给撤了。
这一卦千金的活儿,大归大,但他嘴巴还小了一点,有点儿塞不下去。
小德张在一旁坐着,本来就被那“将门虎子,弓马娴熟”给噎着,现在见袁凡反客为主老神在在,更是不得劲儿。
他眉头一皱,“袁先生,既然您说袁树珊先生这个八字合得极好,那么,您又有何指教呢?”
袁凡如今的门槛高,从来都是先收钱再上门,小德张这话听起来就别有意味了。
“云亭先生这话说到点子上了,树珊先生的能耐高强,贵府长公子的八字,叫我来合,也就是那样了,所以,我有两策,张帅可任选其一。”
小德张眼睛一眯,张勋呵呵一笑,“袁先生果然不凡,上楼走两步便得了两策,劳您说来听听?”
袁凡扫了这哥儿俩一眼,“这第一策,要是张帅想听好话,那就是树珊先生这样了,我高不过他去,也无颜在此夸夸其谈,现在就回去,将先前预付的五万块相礼原封送回。”
“五万块相礼?”
袁树珊刚下楼梯,一只脚还在楼梯上,听到这句话,脑子一空,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没摔个大马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