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已派兵截断了他们的粮道!徐州城内虽有存粮,可能支撑多久?十天?半个月?一旦粮尽,十几万大军便是十几万张嘴!到时候,不用我们打,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!”
一名将领恍然道:“大帅的意思是……豪格会撤?”
“不是会撤,是不得不撤!”孙世振斩钉截铁道。
“坐守孤城,粮尽援绝,那是死路一条。豪格是沙场宿将,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换做是我,此刻也只有一个选择——趁我军尚未合围,趁粮草尚可支撑几日,全军向北突围!”
此言一出,众将面面相觑,眼中闪过恍然与钦佩之色。
那老将迟疑道:“可……万一豪格不撤,死守徐州呢?”
孙世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那就更好了。他死守,我们便合围,困他个弹尽粮绝。待他粮尽军溃之时,我军以逸待劳,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。到时候,十几万清军,要么饿死,要么投降,要么被我们一口吃掉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可他豪格不是蠢人!他一定会撤!所以,我军必须加快速度,逼他撤,追他撤,在他撤退途中,给他致命一击!”
众将再无犹疑,齐声抱拳:“遵大帅之命!”
孙世振点了点头,随即沉声下令:
“传我将令——全军加速前进!务必在两日内抵达徐州以北三十里处!”
“另,派出快马,联络江北的陈将军!”
他目光转向东方,那里是长江的方向,也是他早已布下的一枚棋子。
“命陈将军,即刻率领麾下所有兵马,向徐州方向移动。一旦清军撤离徐州出城向北,不必正面硬拼,只需衔尾追击,死死咬住不放!”
“得令!”
传令兵飞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孙世振重新看向南方,那里烟尘弥漫,天地苍茫。
三万疲惫之师,即将追击十余万仓皇北撤的敌军。
这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,但他知道,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。
士气、谋略、时机,比单纯的兵力更为重要。
徐州城内的豪格,此刻大概正在召集将领,谋划突围之策吧?
孙世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。
可惜,你想突围,我偏偏不让你从容撤退。
你要走,我便追;你停下来,我便围;你回头再战,那便正中我下怀!
三万疲惫之师,在胜利的余威和统帅的信念驱动下,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南压进。
在他们身后,是山东战场尚未散尽的硝烟;在他们前方,是徐州城头摇摇欲坠的十余万敌军。
胜负,尚未可知;但主动权,已然在手。
大军滚滚向前,马蹄踏碎残阳,向着那场即将到来的、决定江北命运的大战,疾驰而去。
此刻,没有人知道结局。
但每一个跟随孙世振的将士心中,都燃着一团火——
跟着大帅,就能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