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宁在，有人陪她玩，有人给她做好吃的。

她黏曲宁黏得紧，走哪儿跟哪儿。

傅言来找曲宁说话，她就站在旁边，仰着小脸看他们。

“二叔，你老来找姐姐干什么？”

傅言刮刮她的鼻子。“我找姐姐有事。”

傅晚不信。“你骗人，你没事！”

傅言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
曲宁在旁边笑了，那笑容淡淡的，像春天的风。

傅言看着，心里那团水草缠得更紧了。

傅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有时候会多看弟弟几眼。

傅言比他小好几岁，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跑，风里来雨里去，没顾上成家。

如今他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。

只是如果这个人，是曲宁？

那天晚上，傅言又来找他。

兄弟俩坐在屋里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还是傅言先开口。

“哥，曲姑娘在黄岩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？”

傅璋看着他。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
傅言低着头。“她来金江，不是因为散心吧？”

傅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跟她哥，本来有婚约。后来取消了。”

傅言愣住了，“她哥？”

傅璋点点头。“她从小被她家收养，跟她哥不是亲的，家里想让他们成亲，最后因为某些原因，婚约取消，就出来了。”

傅言沉默了很久。
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心疼，好像有点。

高兴，也好像有点，但更多的是乱。

他想对她好，可她刚从那些事里出来，他不能冒冒失失地凑上去。

曲宁不知道这些。

她每天照常过日子，做饭，洗衣，带傅晚玩。

江边的日出，她去看过了。

金红的太阳从水面升起来，照得江面金光闪闪，确实好看。

山上的野果，她也去摘过了，酸酸甜甜的，傅晚吃得满嘴都是。

傅言陪着她，一路上说这说那，指给她看这是什么树，那是什么鸟。

她听着，觉得外面的世界，真的很大。

那天傍晚，她一个人在江边坐了很久，江水滔滔，往东流去。

她想起黄岩，想起爸妈，想起哥哥，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那些事情还在心里，但好像不那么疼了。

她捡起一颗石子，扔进江里。

石子落下去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，然后被江水吞没，看不见了。

傅言站在远处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夕阳照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。

他站了很久，没过去，有些事，急不得。

他想对她好，但不能吓着她。

回去的时候，傅晚跑过来，拉着曲宁的手。“姐姐，你去哪儿了？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
曲宁蹲下来，摸摸她的头。“去江边看水了。”

傅晚说：“明天我也去。”

曲宁笑了。“好。明天带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