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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泛潮之眼(2/2)

林绍文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,深呼吸。必须尽快找到干扰频率的方法,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

第二天上午,林绍文在咖啡厅见到了张裕文。多年不见,张裕文发福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锐利,透着一股技术宅特有的好奇光芒。

“所以,什么神秘能量频率?”张裕文点了杯美式,开门见山。

林绍文犹豫了一下,决定部分坦白:“我老家在海边,最近出现了一些...异常现象。渔民捕到的鱼眼睛有问题,还有人出现幻觉。我觉得可能是某种电磁污染,或者生物信号干扰。”

“鱼眼睛异常?”张裕文来了兴趣,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

林绍文给他看了陈美玲拍的模糊照片,以及自己手绘的“眼睛网络”示意图。张裕文仔细研究,表情从好奇逐渐转为严肃。

“这些图案...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他掏出自己的平板电脑,快速搜索,“稍等,我前阵子帮一个朋友处理过类似的数据...找到了!”

他调出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各种奇怪的波形图和频谱分析:“这是我朋友研究所的数据,他们在台湾东部海域放置的海洋监测设备,最近几周记录到异常的声波和电磁信号。频率很特殊,集中在7.83赫兹左右,就是舒曼共振的基础频率,但调制方式很奇怪,像是...编码过的信息。”

“7.83赫兹...”林绍文记得这个频率,地球的自然共振频率,也被称为“地球的心跳”。

“不止这个。”张裕文调出另一组数据,“还有一组高频信号,在太赫兹范围,这是生物组织容易吸收的频率。如果长时间暴露在这种辐射下,确实可能导致细胞变异,包括眼部组织。”

“能确定信号源吗?”

“大致位置在这里。”张裕文调出地图,标记出一个点——正是西岸“目之座”的位置,“而且信号强度在稳步增加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...开机?”

林绍文心中一沉。系统的第二阶段确实在进行中。

“有没有办法干扰这种信号?”他问。

“理论上可以。同频率反向波形干扰,或者用白噪声覆盖。”张裕文思考着,“但需要知道具体的调制方式和编码规则。而且如果信号源功率很大,可能需要很强的干扰器。”

“功率在增加。”林绍文说,“而且它可能不止一个信号源,而是...一个网络。”

张裕文看着他,眼神变得探究:“老林,你老实告诉我,这到底是什么?普通的电磁污染不会形成这么规则的网络图案,也不会导致生物眼睛变异。你画的那个‘眼睛网络’,看起来像是有意识的布局。”

林绍文沉默片刻,最终决定说出部分真相:“如果我说,这可能是一个古老的、失控的监测系统,正在试图把整个海域的生物都变成它的传感器,你信吗?”

张裕文没有笑,反而更严肃了:“实际上,我信。因为最近不止你们那里有异常。我朋友的研究所接到多个报告:花莲有渔船导航系统集体失灵;台东有潜水员在水下听到‘说话声’;连日本冲绳那边都有类似现象。如果把这些点连起来...”

他在平板上调出一张更大的地图,将各个异常点标记出来。那些点形成了一个弧形,正好沿着台湾东部海岸线延伸,弧形的中心,就是渔村所在的西岸海域。

“这像是...一个扇区的覆盖范围。”张裕文分析,“如果系统在扩张,下一个阶段可能会覆盖整个东海岸,然后向西推进。”

林绍文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真的这样,整个台湾都可能受到影响。
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帮我设计一个干扰装置,能屏蔽或干扰那种信号。费用我出,材料你定。”

张裕文点点头:“我可以试试。但需要更详细的现场数据,包括精确的频率、强度、调制方式。而且...”

他顿了顿:“最好能拿到信号源本身的样本,或者至少近距离测量。”

这意味着必须再次接近“目之座”,进入系统的核心区域。

林绍文知道这极其危险,但他没有选择。

“两天后,我回渔村。你可以远程指导我收集数据。”

“不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张裕文眼睛发光,“这种级别的异常现象,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次。作为一个研究者,我不能错过。”

林绍文想拒绝,但看到张裕文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说无用。而且多一个技术专家,确实能提高成功率。

“很危险,可能会死。”他警告。

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数据照汗青。”张裕文开了个玩笑,但表情认真,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而且我这人怕死,会做好万全准备的。”

两人约定好细节后分开。林绍文回到住处,开始为两天后的行动做准备。他重新研读祖父的笔记,寻找任何关于频率干扰的线索。在一页关于“能量共振”的记录中,他发现了有价值的信息:

**“源眼之能量,源于地脉与海流之交汇。其频如心跳,其律如潮汐。欲扰之,需逆其流,反其律。然人力有限,需借自然之力:雷暴之电、磁暴之扰、地动之波,皆可乱其序。”**

自然之力...林绍文思考着。现在是秋天,雷暴少见,磁暴不可预测,地动更是无法控制。但也许可以有别的方法模拟这些自然现象。

他想起了张裕文提到的舒曼共振。7.83赫兹是地球的自然频率,如果系统的频率也是这个,那么也许可以利用地球本身的能量来干扰它?

或者说,系统的能量来源就是地球脉动,所以它选择这个频率来“同步”。那么反其道而行,制造一个“不同步”的节点,也许能干扰整个网络的协调。

这个想法给了林绍文一丝希望。他继续翻阅笔记,寻找更多线索。

与此同时,渔村的情况在恶化。

陈美玲发来消息:又有三个渔民出现眼部症状,其中一个严重到暂时失明。卫生所的医生束手无策,建议转送大医院,但病人家属拒绝,说这是“海神的诅咒”,去医院也没用。

更糟的是,开始有动物出现异常。村里的流浪猫狗眼睛发光,行为怪异,有些甚至攻击主人。一户人家养的鸡,一夜之间全部眼睛变红,产下的蛋壳上有眼状斑点。

恐慌在蔓延。一些年轻人开始收拾行李,准备暂时离开渔村去城市避难。老人们则聚集在庙里日夜祈祷,香火熏得整个村子烟雾缭绕。

陈志忠试图维持秩序,但压力巨大。作为村长,他不能离开;作为父亲,他想让女儿离开;作为知情者,他知道逃跑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
“我爸昨晚看到幻觉了。”陈美玲在电话里告诉林绍文,“他说看到我妈——她已经去世十年了——站在海边,眼睛里飞出蝴蝶。我知道那是系统的影响,但劝不动他,他觉得那是亡妻的警告。”

“坚持住,我后天就回来,带着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。”林绍文安慰道,但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
第二天,林绍文和张裕文采购了所需设备:便携式频谱分析仪、电磁场探测器、数据记录器、还有张裕文自己组装的几个小型干扰器原型。

“这些干扰器理论上可以发射反向波形,但功率有限,覆盖范围可能只有几米。”张裕文解释,“要干扰整个网络,需要一个大得多的装置,或者...找到网络的弱点,在关键节点上施加干扰。”

“关键节点?”

“任何网络都有核心节点,就像蜘蛛网的中心。”张裕文在白板上画图,“如果这个‘眼睛网络’真的是一个监测系统,那么数据肯定会汇聚到某个中心点进行处理和存储。那个石板可能就是这样的节点,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中继站。”

“破坏那个石板?”

“不一定破坏,干扰就够了。”张裕文说,“如果能让它暂时失灵,网络可能会混乱,给我们时间找到更彻底的解决方法。”

听起来合理,但林绍文知道实际操作会危险得多。石板周围肯定有防御机制,或者至少,那些正在蜕变的鬼蝶蛹不会让他们轻易接近。

出发前一晚,林绍文再次被噩梦侵扰。这次的梦更加清晰:他站在那个海底圆环中央,石板悬浮在他面前,上面的眼睛全部睁开,瞳孔中映出无数个世界的景象——过去的海难、现在的渔村、还有未来的场景:城市里的人们眼睛发光,天空中飞舞着巨大的蝶影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“眼睛”。

**“这是进化的必然...放弃抵抗...加入升华...”**石板的声音在梦中说。

林绍文惊醒,左眼的疼痛达到了新的高度。他冲进浴室,发现左眼的翅膀状纹路已经清晰可见,而且颜色从暗绿变成了暗红,像干涸的血迹。

更可怕的是,当他盯着镜子时,镜中人的左眼也在发生同样的变化,但速度更快。当他自己的纹路还在缓慢扩散时,镜中人的整个左眼虹膜已经变成了翅膀的图案,瞳孔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小的、完整的蝴蝶形状。

镜中人对他微笑,那是祖父林金泉的笑容。

林绍文一拳打在镜子上,玻璃碎裂,割伤了他的手。鲜血顺着裂缝流下,形成诡异的图案。

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包扎好伤口,坐在浴室地板上,深呼吸。

系统在加速影响他。也许是因为他靠近过核心区域,也许是因为他的血脉连接,也许只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。

无论如何,时间不多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林绍文和张裕文带着设备坐上开往渔村的火车。窗外风景飞逝,城市逐渐被田野取代,然后是山峦,最后是海岸线。

接近渔村时,张裕文看着窗外的海面,皱起眉头:“海水颜色不对。正常的海水应该是蓝绿色,这片海怎么是...墨绿色?而且反光的方式很奇怪。”

林绍文戴上眼镜。在增强视觉下,他看到海面下密集的能量网络,那些“眼睛”节点像癌细胞一样增殖,已经扩散到离海岸线很近的地方。

“因为水里有东西。”他简单解释。

到达渔村时,陈美玲和陈志忠已经在车站等候。陈志忠看起来老了十岁,眼袋深重,步履蹒跚。陈美玲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
“又出事了。”这是陈志忠的第一句话,“昨晚,李伯的孙子不见了。十二岁的小男孩,晚饭后说去海边找贝壳,一直没回来。今早潮水退后,我们在礁石上找到了他的鞋,还有...这个。”

他拿出一个密封袋,里面是一颗眼球。

人类的眼球,孩子的眼球,瞳孔放大,虹膜上有一个清晰的翅膀状纹路,和现在林绍文眼睛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眼球是完整的,像是...被非常精确地摘除的。”陈志忠的声音在颤抖,“周围没有血迹,没有挣扎痕迹,就像是他自己把眼睛挖出来放在那里一样。”

张裕文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...这太...”

“系统在升级它的‘采集’方式。”林绍文感到一阵恶寒,“不再等待自然死亡,开始主动‘收集’。”

“我们必须阻止它,现在。”陈美玲哭着说,“不然会有更多人受害!”

四人回到陈美玲家,紧急开会。张裕文架设好设备,开始扫描环境。频谱分析仪立刻捕捉到了强烈的异常信号,集中在7.83赫兹,但调制方式极其复杂,像是某种高级编码。

“这不像自然现象。”张裕文盯着屏幕,“这像是有智能设计的通信协议。而且功率在持续增强,像是...在准备发射什么。”

“发射什么?”陈志忠问。

“不知道。但根据这个频率和调制方式,它可能不是用来监测,而是用来...控制。”张裕文调出一段解码尝试,“我尝试用几种常见的编码方式解码,其中一种得到了一串重复的指令。翻译过来大概是:‘同步准备中,等待触发信号’。”

“触发信号?什么触发信号?”
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是控制信号,那么一旦触发,所有被‘眼睛化’的生物可能会同时执行某个指令。”张裕文表情严峻,“比如,集体上岸?或者集体攻击?”

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如果整个海域的生物都被控制,那将是灾难性的。

“干扰器准备好了吗?”林绍文问。

“原型准备好了,但需要测试。”张裕文拿出几个小型装置,像是对讲机大小,“这些可以发射反向波形,但需要精确调整频率和相位。最好能在接近信号源的地方测试调整。”

这意味着必须去西岸,接近那个石板。

“现在就去。”林绍文站起身,“趁现在是白天,系统可能相对安静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陈美玲说。

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”陈志忠反对。

“正是因为危险,才需要多一双眼睛。”陈美玲坚持,“而且我熟悉那片海域,知道哪里安全,哪里危险。”

最终决定,四人一起去,但陈志忠和陈美玲留在相对安全的距离,林绍文和张裕文接近石板。

带上设备,穿上防水装备,四人再次划船出发。海面比昨天更加粘稠,桨划水的声音沉闷异常,像是划在胶水里。空气中也弥漫着那股甜腻的腐臭味,越来越浓。

接近西岸时,他们看到了惊人的变化。

那些礁石上的“眼睛”不再是零星分布,而是完全覆盖了礁石表面,密密麻麻,像是在礁石上长出了一层眼球皮肤。当小船经过时,所有的眼睛同时转动,追踪着他们。

“它们在观察我们...”张裕文声音发干,但他还是坚持记录数据,“能量读数爆表了,这里的辐射强度足够让任何生物细胞变异。”

继续前进,“目之座”礁石出现在视野中。平台完全被黑色的“眼睛”覆盖,中央的石板悬浮着,缓慢旋转。石板上的眼睛图案全部亮起,暗红色的光芒在海面上投下诡异的光斑。

而那三个鬼蝶的蛹,已经接近孵化完成。蛹壳变得半透明,能看到里面蜷缩的生物形态——不再是蝴蝶,而是某种更复杂、更可怕的东西,像是人形与蝶形的融合体。

“我的天...”张裕文喃喃道,“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工程...”

小船在距离平台约三十米处停下,这里有一块较大的礁石可以暂时停靠。陈志忠和陈美玲留在这里,林绍文和张裕文则带着设备继续靠近。

他们划着小橡皮艇(为了更灵活)缓缓接近平台。距离二十米时,石板突然停止了旋转。

所有的眼睛,包括石板上的、礁石上的、甚至水下隐约可见的那些,全部转向他们。

**“检测到携带者与协助者...警告:接近限制区域...”**

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林绍文感到左眼剧痛,视野开始扭曲。他咬牙坚持,对张裕文说:“开始测试干扰器!”

张裕文打开第一个干扰器,调整频率。仪表盘上显示,干扰器确实在发射反向波形,但信号太弱,很快就被系统的强大信号淹没。

“功率不够!需要更大功率,或者更精确的频率匹配!”张裕文喊道。

林绍文看向石板,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。祖父笔记说“需借自然之力”。而这里最强大的自然之力,就是大海本身。

如果系统的能量来源于地脉与海流的交汇,那么也许可以人为制造一次“能量反冲”...

“把干扰器调到与系统完全相反的相位,但不是对抗,而是...共鸣!”林绍文大喊,“让它共振过度,自毁!”

张裕文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:“你是说制造正反馈循环?让系统吸收自己的反射波,直到超载?理论上可行,但需要精确的时机和频率,而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——系统检测到异常后肯定会调整防御。”

“那就一次成功!”林绍文盯着石板,“我来给你时机提示!”

他闭上眼睛,进入“心眼”状态。痛苦加倍,但他强迫自己专注。在那种特殊的感知中,他看到了系统的能量流动:从石板发散出去,形成网络;从网络收集回来,汇聚到石板;再从石板传输到深海,到那个休眠的源眼核心。

那是一个循环,一个完美的、自洽的循环。

要打破循环,需要在最脆弱的环节施加干扰。林绍文寻找着那个环节——能量从网络回流向石板的瞬间。

“就是现在!”他喊道。

张裕文按下按钮,最大功率发射干扰波。

干扰器发出刺耳的尖啸,灯泡炸裂,设备冒烟——过载了。但干扰波成功发射出去,以精确的反相频率击中了石板。

一瞬间,石板上的所有眼睛同时闭上。

海面陷入死寂。

然后,石板开始剧烈震动。眼睛重新睁开,但瞳孔中不是光芒,而是裂痕。裂纹从瞳孔蔓延到整个石板表面,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。

**“错误...频率冲突...系统超载...”**

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像是坏掉的收音机。

石板上的裂纹越来越密,终于,在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中,石板炸开了。

不是爆炸,而是解体,化成无数碎片,落入海中。每一片碎片都在沉没前发出最后的光芒,然后熄灭。

随着石板的解体,礁石上的那些“眼睛”开始一个个闭合、脱落,像是失去了电源的灯泡。水下游动的幼虫状生物也停止了活动,缓缓沉入海底。

鬼蝶的蛹停止了脉动,蛹壳上的眼睛图案暗淡下去。

干扰成功了,至少暂时成功了。

但林绍文知道,这只是打断了第二阶段的进程,没有摧毁系统本身。源眼还在深海休眠,随时可能启动新的协议。

而且,在石板解体的最后一刻,他通过心眼看到了一个信息片段,那是系统在崩溃前发送的最后信号:

**“紧急协议启动:深度休眠。重新启动条件:外部唤醒或时间阈值(预计:三十个潮汐周期)。”**

三十个潮汐周期,大约一个月。

他们有一个月的时间,找到彻底摧毁源眼的方法。

否则,系统会再次启动,而且下一次,可能会更强大,更难以阻止。

四人划船返回,精疲力竭,但暂时松了口气。海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,甜腻的腐臭味也在消散。

但林绍文左眼的翅膀纹路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清晰了。

他知道,自己与系统的连接没有被完全切断。作为曾经的“承者”,作为干扰了系统的人,他已经被标记了。

在返回渔村的船上,他看向深海的方向。

在那里,那个古老的装置正在休眠,等待下一次苏醒。

而他们,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。

海风吹过,带来正常的咸腥味。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
但这平静只是表象。在深海之下,在时间的尽头,黑暗正在积蓄力量,等待再次浮出水面。

林绍文摸了摸左眼,那里还在隐隐作痛。

一个月。

他只有一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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