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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迷途于祖灵之森(1/1)

夜幕低垂,台湾东部山区的达鲁玛克部落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。这片土地自古便是鲁凯族祖灵栖息之所,传说中守护部落的灵犬白犬在月光下徘徊,它的出现预示着生与死的交界。但对李明来说,这只是一次学术探险——直到他踏入那片被称为“祖灵之森”的禁地。

李明,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,专攻人类学,对原住民传说有着近乎痴迷的兴趣。他的背包里塞满了录音设备、相机和笔记本,身旁跟着两位好友:陈伟,一个擅长户外生存的壮实青年,以及林小雨,一个胆小却好奇心旺盛的女生。他们三人趁着暑假来到达鲁玛克部落,名义上是进行田野调查,实则想一探灵犬传说的虚实。部落的长老曾警告他们:“祖灵之森不可擅入,白犬的怒火会吞噬无知者。”但李明只当是古老迷信,笑着用手机拍下了长老严肃的脸,配文“今天的NPC有点凶”,发到了社交媒体上。

现在,他们站在森林边缘,雾气如活物般蠕动,吞噬了远处的山峦和树影。陈伟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雾中切割出苍白的光柱,却照不到十米外。林小雨紧紧抓住李明的胳膊,声音颤抖:“明哥,我们真的要进去吗?我刚刚看到好像有东西在动……就像那种‘前方高能’的恐怖片预告。”李明拍了拍她的肩,故作轻松:“怕啥?咱们这是科学探险,又不是拍《咒怨》。再说了,伟哥在这呢,他可是野外求生专家,连贝尔·格里尔斯都得喊他大哥。”陈伟哼了一声,调整背包带子:“少来这套,李明。这雾不对劲,温度降得太快,而且我手机没信号了——连‘转圈圈’的加载图标都不见了,简直是社死现场。”

他们踏入森林的第一步,脚下的落叶发出脆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树木高耸入云,枝叶交织成一片黑暗的天幕,偶有月光透过缝隙洒下,形成斑驳的光斑,像一双双眼睛凝视着闯入者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腐殖质气息,但很快,一种更深的寒意袭来,仿佛有无形的触须缠绕着皮肤。李明打开录音设备,低声说:“记录:晚上八点,进入祖灵之森。雾气浓度异常,环境温度较外部低五度左右。”他的声音在雾中回荡,带着一种诡异的空灵。

走了约半小时,森林似乎永无止境。陈伟突然停下,举起手示意安静。远处传来低语声,像是许多人在窃窃私语,却又模糊不清。林小雨缩了缩脖子:“这声音……是不是祖灵在开茶话会?但我可没带礼物啊!”李明忍住笑,调整相机对准声源方向。透过镜头,他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树间一闪而过,速度极快,形似犬类,但体型比普通狗大得多。他心跳加速,低呼:“看到了!传说中的白犬!”陈伟凑过来,眯起眼睛:“哪儿呢?我怎么只看到一团马赛克——这画质,堪比国产恐怖片五毛特效。”但话没说完,那白影再次出现,这次更近,停在二十米外的一棵巨树下。

白影逐渐清晰,是一只巨大的犬形生物,通体雪白,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,仿佛蕴藏着古老智慧。它静静地站着,没有攻击的迹象,只是凝视着三人。李明感到一股莫名的敬畏,录音设备自动关闭,发出“嘀”的一声。白犬微微歪头,动作竟显得有些萌,林小雨脱口而出:“哇,这白狗子好像那个‘狗头表情包’,就那种‘暗中观察’的!”陈伟捂住她的嘴:“小声点!你没看它眼神不对吗?这波啊,这波是BOSS战前奏。”

白犬突然转身,缓步向森林深处走去,不时回头,似乎在引导他们。李明犹豫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陈伟拉住他:“你疯了吗?这明显是陷阱,就像游戏里那种‘跟我来,有宝藏’的套路,结果都是跳崖杀。”李明摇头:“我有种感觉,它在告诉我们什么。传说中白犬是守护者,不是恶灵。”林小雨小声说:“但守护者也可能‘黑化’啊,比如那种‘从前我是好人,但现在我累了’的剧情。”他们争论着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上白犬。

越往深处,雾气越浓,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。周围的树木形态变得怪异,枝干扭曲如挣扎的手臂,树皮上浮现出类似人脸的纹路。低语声越来越响,现在可以分辨出是鲁凯族古语,夹杂着哭泣和叹息。李明试图翻译,但他只学过基础词汇,只能捕捉到“血”、“契约”和“归来”等词。陈伟打开指南针,发现指针疯狂旋转:“完蛋,这地方磁场混乱,我的方向感直接‘蓝屏’了。”林小雨突然尖叫一声,指着地面——落叶中露出半截白骨,看起来是人类的手骨。李明蹲下检查,骨头很旧,但表面有奇怪的咬痕,像是犬类所致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记录:发现人类遗骸,可能与传说相关。”

就在这时,白犬停下,站在一个圆形空地中央。空地直径约十米,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,中央有一个石制祭坛,上面刻着鲁凯族图腾,包括一只白犬的浮雕。祭坛周围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干枯的花束,显然很久无人祭拜。白犬走到祭坛旁,俯下身,发出一声悠长的嗥叫。声音穿透雾气,森林瞬间寂静,低语声消失了。李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探险——他们触动了某种古老的存在。

对话部分开始穿插更多网络迷因梗,以缓解紧张气氛。李明打开相机拍照,闪光灯一亮,白犬突然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。陈伟咒骂:“这就‘下线’了?至少给个任务提示啊!”林小雨却指着祭坛:“看,那里有东西在发光。”他们走近,发现祭坛上放着一块骨制令牌,上面刻着白犬图案和鲁凯族文字。李明拿起令牌,触手冰凉,瞬间脑海中涌入破碎的画面:古老的部落仪式、战士与白犬并肩作战、一场血腥的背叛……他踉跄一步,令牌差点脱手。陈伟扶住他:“咋了?你脸色跟见了鬼似的——虽然现在可能真见鬼了。”李明喘着气:“这令牌……是契约之物。传说中,部落祖先与白犬立下契约,白犬守护部落,但若契约被打破,白犬会成为复仇之灵。”

突然,雾气翻涌,空地边缘出现无数影子——模糊的人形,穿着鲁凯族传统服饰,但面容空洞,眼睛处是两个黑窟窿。他们缓缓逼近,发出怨恨的低语。林小雨躲到陈伟身后:“妈呀,这是‘祖灵团建’吗?但我没在邀请名单上啊!”李明握紧令牌,大喊:“我们无意冒犯!只是来寻找真相!”影子们停下,其中一个飘上前,用沙哑的声音说:“无知者……令牌苏醒,契约重启……白犬需要新的守护者……”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犬吠声,这次不是一只,而是成群结队,由远及近。

陈伟举起登山杖:“准备跑路吧,兄弟们,这剧情走向堪比《釜山行》!”但影子们围拢过来,空地温度骤降,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李明看着令牌,上面的白犬图案开始发光,他咬咬牙:“也许……我们可以尝试沟通。小雨,你不是带了些部落给的供品吗?”林小雨慌忙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小米糕和一瓶米酒——这是出发前长老送的,说是以备不时之需。她将供品放在祭坛上,用生硬的鲁凯语说:“祖灵大人,吃点喝点,咱们有话好说。”影子们似乎愣了一下,低语声减弱。其中一个影子伸手触碰米酒,竟然实体化了一瞬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
老灵体叹息:“年轻人们……令牌选择了你。”他指向李明,“白犬的诅咒因背叛而起。百年前,部落首领为私利屠杀白犬族群,契约破碎。如今,白犬之灵徘徊,只有重立契约才能平息。”李明问:“怎么重立?”老灵体却开始消散:“寻找真相……在血月之夜……”说完,影子们全部消失,雾气稍退。但犬吠声越来越近,白犬重新出现在祭坛旁,这次它的眼睛变成血红色,身上散发黑气。陈伟拉起李明和林小雨:“快跑!这白狗‘黑化’进度条满了!”

三人转身狂奔,白犬在后面追赶,速度快如闪电。树木仿佛活了过来,枝干试图绊倒他们。林小雨边跑边喊:“这森林是‘活了’吗?我总算知道什么叫‘树精林’了!”李明紧握令牌,它发出温热,似乎在指引方向。他们冲进一条狭窄的山径,两侧岩壁上刻着更多图腾。突然,白犬停下,对着天空长嗥。李明回头一看,月亮从云层中露出——竟是一轮血月,猩红的光芒洒满森林,所有影子拉长变形。血月下,白犬的身体膨胀,化为三米高的巨兽,眼中红光如炬。

陈伟喘着粗气:“这下好了,直接进入‘地狱难度’。”李明看着令牌,突然明白过来:“血月之夜……就是现在!令牌是重立契约的关键!”他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白犬。林小雨尖叫:“明哥,你又不是‘封印术’大师,别送人头啊!”但李明举起令牌,用尽力气喊出刚在脑海中浮现的鲁凯古语:“以祖灵之名,我愿聆听真相!”白犬巨兽扑来的动作一滞,血眼盯着令牌,发出混合嗥叫和人类语言的声音:“背叛……血偿……”李明上前一步:“告诉我们真相,我们帮你重立契约!”白犬低吼,周围的空气震动,地面裂开,露出一个向下的洞穴入口,里面传出腐臭和呜咽声。

陈伟探头看了一眼:“这洞看起来就像‘新手村副本入口’,但里面肯定全是精英怪。”白犬缩小回正常大小,眼睛恢复琥珀色,它走到洞穴边,示意他们进入。李明深吸一口气:“看来,真相在包里还有薯片,不如我们原地野餐算了。”但令牌突然发热,李明知道别无选择。他们点燃手电筒,踏入洞穴。就在他们消失后,洞口缓缓闭合,血月下只留下白犬孤独的身影,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,仿佛在重复千年的等待。

洞穴内,通道狭窄潮湿,墙壁上布满苔藓和抓痕。走了几分钟,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洞穴,中央有一个水潭,水色暗红如血。潭边堆满了白骨,有些是动物,有些是人类。水潭对面,坐着一个穿鲁凯族服饰的干尸,手持破损的权杖。干尸突然抬头,眼窝中燃起绿火,用扭曲的声音说:“来者……是终结,还是延续?”李明举起令牌,干尸发出尖笑:“令牌……哈哈哈……那个愚蠢的契约!我就是背叛者,当年的首领塔鲁玛!”他站起来,骨头咯咯作响,“我屠杀白犬,用它们的血永葆青春,但祖灵诅咒我永世困于此地。”林小雨躲到陈伟身后:“这反派台词也太老套了,能不能来点‘震惊体’?”

塔鲁玛的干尸挥动权杖,水潭中升起血影,化作犬形怪物扑来。白犬突然从阴影中跃出,与血影撕咬在一起。陈伟加入战斗,用登山杖击打血影:“这打斗场面,经费在燃烧啊!”李明对着塔鲁玛喊:“如何重立契约?”塔鲁玛冷笑:“用活人血祭白犬,或者……找到我的心脏,它就在水潭底,藏着所有真相。”白犬发出一声悲鸣,似乎回忆起痛苦往事。李明二话不说,跳进水潭——水冰冷刺骨,底下满是骸骨。他摸索着,终于触到一个硬物,捞上来是一个石盒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颗干瘪的心脏和一卷兽皮。兽皮上记载了完整契约:白犬守护部落,部落需定期祭祀,但塔鲁玛为长生祭祀活人,触怒祖灵,导致白犬族群被屠,契约反噬。

李明爬回岸边,白犬和血影的战斗进入白热化。他大声念出兽皮上的契约条文:“以祖灵之名,白犬为守护,人类为信者,互不背叛,血月为证!”令牌和心脏同时发光,塔鲁玛的干尸发出惨叫,化为灰烬。血影消散,白犬恢复洁白,走到李明面前,低头触碰令牌。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李明的脑海中响起:“契约重立……但需一名新守护者……你愿意吗?”李明犹豫了,陈伟拍拍他:“别答应太快,这工作没五险一金吧?”林小雨却认真地说:“明哥,如果你成了守护者,是不是就能召唤白犬了?那以后逛街不怕狗了。”白犬似乎听懂了,发出类似笑声的呼噜声。

李明看着白犬清澈的眼睛,想起自己的初衷——保护文化遗产。他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白犬仰天长嗥,血月褪去,洞穴开始崩塌。他们冲出洞穴,回到森林空地,此时天已微亮,雾气散尽。白犬的身影逐渐透明,但令牌在李明的背包里发热。老灵体们再次出现,这次他们面容平和,鞠躬致意:“契约已成,白犬将守护你,直到下一个血月。”说完,灵体消散,森林恢复宁静,鸟鸣响起。陈伟检查手机:“信号回来了!快发朋友圈,标题就叫‘一夜惊魂,我朋友成了狗保姆’。”林小雨却哭了:“我们真的活着出来了……”

李明摸着令牌,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——契约重立,但诅咒的余波未尽。白犬的传说背后,还有更多秘密。他们疲惫地往回走,身后森林深处,一双琥珀色眼睛静静注视,仿佛在说:旅程尚未结束。而血月之夜,将再次降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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