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铮苦涩的说道:“罗三喜被抓在刑警队,不是纪委,我插手不了审讯,怎么让他的证词无效?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!”
白敏才的语气陡然变得凶狠,
“是你自己去跟陈国强打招呼,还是找关系压下去,总之不能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任何供词里!别忘了咱俩栓在一条绳上!”
说完,白敏才直接挂断了电话,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王铮握着手机,愣在原地,
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白敏才是个狠人,这点王铮心里很清楚。
真要闹的不可收拾了,白敏才绝对会第一个把自己给卖了。
可陈国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情,怎么可能听他的打招呼?
他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烟灰缸里的烟蒂又多了几个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,纪委大楼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立,就像他现在的处境,
骑虎难下,进退两难。
与此同时,云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刺眼,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审讯桌是冰冷的金属材质,桌面光滑得能反光,罗三喜一只手被铐在桌角的椅子上,
脸上还带着被抓时的伤痕,嘴角青了一块,左眼下方有个明显的淤青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,上面沾着泥土和血迹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嚣张。
陈国强坐在他对面,穿着警用作训服,肩章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,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。
“三骡子,呵呵,老熟人了啊,”
陈国强盯着罗三喜,冷冷一笑。
他对这个地痞头子太熟了,整天打架斗殴,抢劫强奸,就没有他不干的坏事,
隔三差五的就得见他一面。
“呵呵,陈队,几天没见,想你了呗,”
罗三喜吊儿郎当的:“有烟吗?来一根,先给哥们提提神。”
“说说吧,望山大酒店后院的事,是谁让你们干的?”
陈国强没有丝毫波澜,从口袋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扔过去,却没给他打火机。
罗三喜只有一只手能动,干巴巴的捏着烟,看看陈国强。
陈国强不动声色,只抛给他一个“你懂得”的眼神。
罗三喜梗着脖子,撇了撇嘴,反手把烟夹在耳朵上。
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:
“什么望山大酒店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我就是路过那里,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来了,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!”
“路过?”
陈国强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,推到罗三喜面前,照片上是罗三喜和几个混混抬着黑色麻袋走出望山大酒店的画面,
“这是燕雯车上的监控拍下来的,你还想狡辩?”
罗三喜瞥了一眼照片,眼神闪烁了一下,却依旧嘴硬:
“那又怎么样?我就是帮朋友搬个东西,谁知道里面是什么?你们不能凭一张照片就定我的罪!”
“搬东西需要戴口罩帽子?搬东西需要动手打人?”
陈国强的语气加重了几分,
“你们绑架燕雯,意图不轨,这已经构成绑架罪和故意伤害罪,你以为能瞒得过去?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燕雯,哪个按摩店的?有没有95服务?改天我去加个钟,照顾一下她生意。”
罗三喜把头扭到一边,满嘴胡说八道。
“陈队,咱们也是老熟人了,我的底细你清楚,就是个混社会的,吃的就是这碗饭!你们有本事就直接判我,没本事就赶紧放了我!”
跟警察打交道多年,他是专业的,自然心里有底。
只要自己不松口,警察也没办法。
陈国强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了然。
对付这种没文化、迷信暴力又极度依赖靠山的混混,硬审没用,得用心理战术。
他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凉白开,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以为白敏才会保你?”
罗三喜的身体微微一僵,转头看向陈国强,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:
“你什么意思?白敏才是谁?”
“装,给我使劲装,”
陈国强冷笑一声,翻开笔记本,故意露出里面写满字的页面,
“你的同伙小六子,他刚才已经招了,说一切都是你指使的,还说你收了白敏才十万块,答应帮他搞定燕雯。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你觉得白敏才还会保你?”
“哎哎哎,陈队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啊,”
罗三喜急了,嗓门一下子提高,
“我浑身上下你随便翻,哪里来的十万?”
陈国强微微一笑,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罗三喜的脸,
冷冷说道:“要不要我现在就给白敏才打电话?你猜他会不会推的一干二净?这种时候除了你自己,还有谁敢出头帮你?”
罗三喜脸上肌肉僵硬,耸耸肩,不出声。
死猪不怕开水烫。
陈国强微微一笑,时间还早,不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