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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还能是什么?”
苏敏之说,“我们乐怡上市以后,抢了他们不少市场份额,盛和老板周锦程那个人我了解,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。”
“他请不动国内的高人,就去请洋和尚。麦恩虽然是第一次进中国,但人家在全球做了几十年,消费品行业的案例不知道做过多少个。”
尤昌平拍了一下大腿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我不确定消息准不准,是一个跑广州线的经销商跟我说的。”
“盛和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从广东那边拉来了一套新的设备,运回杭州的时候遮遮掩掩的,对外保密,对厂里的人说是更新汽水生产线。”
“可他们今年夏天并没有什么汽水新品推出来。”林雅文立刻抓住了重点。
“对,”尤昌平说,“如果那条线不是用来做汽水的,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三个人沉默了。
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。
盛和很可能在暗中筹备一条新的瓶装水生产线,结合白晓飞去拜访麦恩咨询的事情来看,盛和不只是想还手,而是想来一次全面升级。
苏敏之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,“先去吃饭吧。”
林雅文一脸难以置信:“啊?这不摸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我这心里总不踏实。你怎么吃得下去?”
苏敏之:“咨询公司不是被称为企业医生吗?盛和去找麦恩,说明他们遇到了靠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,这本身就说明他们现在很被动。不过——”
她顿了顿,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麦恩刚进入中国市场,他们也迫切地想要打开局面,需要一个漂亮的标杆案例来立威。”
“盛和是他们的客户,帮盛和赢就是帮自己赢。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只是盛和一家,而是盛和加上一个全球顶尖的咨询团队。咱们不能成为人家立威的靶子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林雅文和尤昌平,语气依旧平和,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谁都读得懂的东西:
“后面估计有硬仗要打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吃好饭、睡好觉。走吧。”
苏念念放学回家后,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,客厅的电话就响了。
她踢掉鞋子,小跑过去接起听筒。
“念念,你看新闻了吗?”电话那头是叶怀谦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急促。
苏念念把书包扔到沙发上,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,随手换了两个台,她又换回来,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什么新闻?”她问。
叶怀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
“国务院发布了《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的意见》,一共十六条措施,核心就是严控信贷、收紧银根,直接切断了海南房地产投机的主要资金链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?”
苏念念靠在沙发上,把电话线绕在手指上。
“哦。”
叶怀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大概是被她这个“哦”字给噎了一下。
“你年初把房子都卖掉的时候,是不是就想到这一天了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苏念念想了想,说:“倒也没有这么神机妙算。那时候就是觉得价格涨得太离谱了,有点不真实。”
“你想啊,海口那么个地方,一两年的功夫,房价翻了好几倍,满大街都是倒房子的人,连菜市场卖鱼的大叔都在聊哪个楼盘要涨……这种事情,总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吧。而且我卖了之后不是又涨了一点吗?当时还有点后悔呢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事情本身一点都不轻描淡写。
苏念念是今年三月份卖掉的。
1991年下半年,她以每平方米一千二百元的价格,在海口买了三十套房子,每套一百平方米。
当时海南建省不久,房地产市场刚刚起步,到处都是热钱涌入的景象。到了今年初(1993年),海口的房价已经飙升到了每平方米七千多元。
苏念念在三月份果断出手,三十套房子全部清仓。
算下来,两年的时间,她净赚了一千七百四十万。
这是一个在1993年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目瞪口呆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