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现代时读过的一份明代档案,讲的是一个被贬官员的女儿如何通过联姻重振家门。她当时觉得那是权谋小说写法,现在才明白,那是生存逻辑。
她不需要攀附谁,但她可以利用关系。
比如,她可以主动接近那些立场摇摆的嫔妃,不是求她们庇护,而是提供价值。她懂律法,懂证据,懂怎么查案子。后宫从来不缺冤情,只缺能说话的人。
再比如,她可以借着父亲翻案的事,在适当时候提一句当年其他受牵连的官员。有些人可能早已埋进土里,可他们的后代还在。只要有一个站出来呼应,就能形成声势。
还有前朝。她虽是女子,进不了政事堂,但她能影响能说话的人。端王不涉党争,可正因为如此,他的话才更有分量。只要她能让对方觉得,帮她是值得的,那这条线就能一直用下去。
她越想,思路越清楚。
但她也知道,不能急。
现在她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太显眼。翻案成功不过几日,人人都在看她下一步做什么。若她立刻开始拉拢人、走动频繁,反倒会让人觉得她野心太大,招来新的打压。
得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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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风头再过去一点,等人们忘了她最近的动静,等她把自己重新藏进“普通才人”的壳子里。
可藏,不是退。
是蓄力。
她终于伸手,将诏书慢慢卷起,塞进袖中。动作很稳,没有犹豫。这东西她不会再天天抱着了。它该收起来了。不是因为它不重要,而是因为它已经是过去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梅树。新芽在晚风里轻轻晃,像是回应她的心思。这棵树活了,她也该往前走了。
冷院还是安静。屋檐下挂着的药草被风吹得轻响,春桃之前收拾的簸箕还摆在窗台上,屋里没点灯,也没人出来。她一个人坐在这里,没人打扰,也没人催促。
这种安静,曾经让她害怕。怕夜里有人闯进来搜她的东西,怕一觉醒来又被叫去对质,怕哪句话说错就被扣上罪名。可现在,她反而觉得这安静很好。
这是她挣来的。
她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尘。动作不快,也不刻意,只是自然地完成一个起身的动作。她没往屋里走,也没去看别的地方,就站在原地,望着宫墙上方那一片将暗未暗的天。
未来不会自己来。
她得去拿。
她转身,走向屋门。脚步很轻,踏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门口时,她顿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门框。木头有些粗糙,边缘被雨水泡过,有点发毛。这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,破,旧,偏僻,可也是她活下来的地方。
她推门进去,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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