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儿傍晚。”苏知微头也没抬,“趁没人注意,绕去了西角门一趟。守门的小太监认得我,放我出去了半刻钟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没碰着人。”苏知微把药重新包好,“天黑得快,又是偏道,没人留意。”
春桃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小姐嘴上说得轻巧,可那一趟有多险,只有她们自己清楚。从前一次偷送书信,就被柳美人的人堵在廊下,差点搜出身上的纸条。如今她竟敢独自出宫门,只为一味药。
这不是冲动,是底气。
她慢慢站起身,把刚才抱着的布巾叠好,放在桌上。“那……我去把灯油添满,再拿件外衣来。夜里凉。”
苏知微点点头,继续低头整理药材。她的手指稳定,分拣时毫不迟疑,哪一味该晒,哪一味忌火,全都记得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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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走到门边,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。院子里那棵梅树还在,枝条伸向天空,新芽已经冒出不少。她记得去年冬天,一场大雪压断了主干,她以为活不了了。可春天一到,它从根部又抽出新枝,比往年长得还旺。
她站在门口没马上走,回头看了苏知微一眼。
灯光下,她的背影安静,却有种说不出的稳当。
春桃轻轻呼出一口气,转身去了隔壁厢房。
没多久,她端着新添的灯油和一件素色外衫回来。屋里温度低了些,她把外衫轻轻搭在苏知微肩上。
“谢谢。”苏知微没回头,只说了两个字。
春桃站在桌边,看着她把最后一包药归进格子里,然后合上抽屉,拍了拍灰。
“小姐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以后你要做什么,尽管告诉我。我能跑腿,能守口,也能……替你看着外面的动静。”
苏知微抬头看她,眼里有光。
“我知道你能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才一直留你在身边。”
春桃鼻子又是一酸,但这回她笑了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灯芯剪短了一截,让光线柔和了些。然后她退到墙边的矮柜旁,开始整理明日要用的茶具。
屋里恢复了安静。只有灯花偶尔爆一下,药香淡淡地浮在空气里。
苏知微坐回原位,没再翻什么东西,也没继续想事。她只是静静坐着,手放在膝上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旧绣。那是春桃去年冬天做的,一朵梅花,针脚不算细密,但颜色配得好,红得正,白得净。
过了许久,她轻轻说了一句:“明天我想去趟库房,看看还有多少陈年药材没登记。有些老方子,兴许还能用上。”
春桃正在摆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,我陪你去。早上去,人少。”
苏知微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夜更深了。冷院外头听不到什么声响,只有远处巡夜太监的脚步,隔很久才响一次。
春桃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,吹灭了角落那盏备用灯。屋里只剩一盏油灯亮着,照着两个人的身影,投在墙上,一大一小,靠得很近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屏风后,准备歇下。临睡前,她透过缝隙看了一眼苏知微。
她还坐在那儿,没脱外衫,也没躺下,只是望着灯焰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不等。
可春桃知道,她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她闭上眼,把被子拉高了些。
这一夜,应该能睡踏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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