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微没低头,也没接话。她只是站着,等他说完。
“朕今日来,是听说你昨夜去了疫区边缘,查水样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个才人,管这么多,不怕惹祸上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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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才明白,他是冲着疫区的事来的。可这封信的出现,让原本的查问变成了质问。
她张口:“回陛下,臣妾学过些辨毒之法,见百姓病状异常,故斗胆查验。若能查明病因,或可少死几人。”
“辨毒?”皇帝冷笑了一声,“你父亲当年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这话像针,扎了一下。
她没反驳,也没解释。她知道这时候辩解没用。皇帝提她父亲,不是随口一说,是在提醒她身份——罪臣之女,天生就带着污点,做什么都会被另眼相看。
可她还是得说下去。
“臣妾不敢妄言。”她声音稳了些,“水源含铅,已有银针为证。若陛下不信,可命太医复验。臣妾所求,不过是让真相不被掩埋。”
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会直接下令把她押走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一步步走近,站在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见她睫毛的颤动。
“你知道这封信若传出去,会出多大事?”他低声问。
“知道。”她点头。
“可你还留着?”
“臣妾尚未读完账本。”她如实答,“发现此信时,还未及细想,陛下便到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她确实没来得及细想,但留下信,是因为它太重要——有人知道皇帝知情,还敢写下警告。这背后牵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张网。
皇帝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不怕死?”
苏知微没回避这个问题。
她看着他,声音很轻,但清楚:“怕。可若因怕死就不做事,我父之冤永不得雪,百姓也会继续喝毒水。臣妾既然活到了今天,就不能装作看不见。”
皇帝没动,也没说话。
屋子里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这封信,朕带走。”
她没反对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这信不能留在她手里,否则一旦被人搜出,就是谋逆大罪。他带走,反而能保她一时。
“账本呢?”她问。
“明日自会有人来取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,“你只需记住,有些事,不是你能查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手刚碰到门框,他又停下,没回头:“苏知微,你很聪明。但聪明人,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苏知微站着没动,直到听见最后一声靴音消失在院外,才慢慢exhale出一口气。
春桃这才敢抬头,眼里全是泪,声音发抖:“小姐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苏知微打断她,声音哑了,“他还不会动我。”
至少现在不会。
因为她的话没说错——她是在“禀报”,而不是“私藏”。她把姿态放低,把主动权递给他,让他觉得自己掌控全局。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她走到桌前,把账本合上,轻轻推到角落。油灯的光映在纸上,照出她手背上一道浅浅的划痕——是刚才翻账本时被纸页割的。
她盯着那道伤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封密信上的字迹,虽然潦草,可笔锋转折处有个习惯性的小钩,像是长期写字养成的毛病。
她父亲以前写批文,也有这个习惯。
她没声张,只把袖袋里的血记纸又摸出来看了一眼,然后塞回原处。
窗外,天边刚露出一点灰白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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