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晨阳停下揉腿的动作,站起身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脸上的嬉闹之色渐渐褪去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姐,我真有个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。如今朝廷国库空虚,空虚到什么地步呢?就连耗子钻进去转一圈,都得含着泪走出来,连半点能啃的东西都找不到。
你想想,这么大一个国家,上有朝堂官员俸禄,下有地方赈灾、边关军饷,处处都需要钱,国库里没有钱,这江山社稷该如何维持下去?”
叶知渝从桌上拿起一碟瓜子,一边嗑着,一边好奇地抬眼看他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国库空虚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又不是财神爷,难道你想让我抱着王小去国库里面抓耗子,给你凑点钱?”
穆晨阳闻言,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,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姐,你这个脑回路实在是太清奇了,能不能正经点?说到王小,我倒要问问你,你当初是不是把那只白猫当成了我?”
叶知渝嗑瓜子的动作一顿,眼神有些闪躲,脸上泛起一丝心虚,缓缓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当时不是刚穿越过来吗?也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模样,正好看到王小,觉得它眼神挺像你的,就一时认错了。”
穆晨阳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双手捂着胸口,语气夸张:“姐,你咋就不能想着当初看仔细点呢?王小是个母猫好不好!你把一只母猫当成我,还天天抱着它睡觉、给它喂好吃的,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?”
叶知渝心里越发心虚,可嘴上却不认输,立刻挺直腰板,强词夺理地说道:“我当时又不知道!谁让你穿越过来之后,连个准信都没有,我哪知道你变成了什么物种?
你知不知道,那段时间我有多焦虑,就连门口路过一条流浪狗,都要仔细瞅一瞅,看看是不是你变的;看到河里的王八,都要琢磨琢磨,会不会是你转世投胎成的。我容易吗我!”
她说着,还故意皱起眉头,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误。穆晨阳看着她这副理亏还强装委屈的样子,又气又好笑,哪里还舍得责怪她,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软了下来:“好了好了,我不怪你了还不行吗?是我不好,让你担心了。”
一旁的哆啦A梦早已吃完了桌上的糕点,正抱着一个苹果啃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抬头瞥两人一眼,见他们不再争论,又低下头专心吃苹果。
穆晨阳又想起国库空虚的事,语气再次变得严肃:“姐,我说真的,国库空虚这件事非同小可,边关军饷拖欠了三个月,将士们早已怨声载道,若是再筹不到钱,恐怕会军心浮动,到时候北方的金国趁机来犯,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且地方上还有不少受灾百姓需要安抚,处处都要用钱,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想找你商量商量,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。”
叶知渝闻言,也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,脸上的嬉闹之色褪去,陷入了沉思。她知道穆晨阳不是个轻易开口求人的人,如今能对她说这些,足以看出事情的严重性。国库空虚,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是处理不好,很可能引发大乱。
穆晨阳语气沉重:“如今朝廷的财政收入主要靠田税、商税和盐铁专卖,可田税被地方官员和世家大族层层克扣,商税也被富商巨贾勾结官员偷税漏税,盐铁专卖更是被几大家族垄断,真正流入国库的钱少得可怜。
那些世家大族个个富可敌国,却偏偏一毛不拔,每次朝廷想要加征赋税,他们就联合起来反对,实在是可恶。”
叶知渝眼神微亮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从这些世家大族身上下手。他们不是喜欢藏私吗?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们藏起来的钱‘挖’出来,既不用加重百姓的负担,又能充实国库,一举两得。”
穆晨阳眼前一亮,连忙问道:“姐,你有什么好主意?快说说!”他知道叶知渝脑子灵活,总能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办法,此刻满心期待地看着她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叶知渝却卖起了关子,伸手拿起一块蜜饯放进嘴里,慢悠悠地说道:“别急,办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出来的,得好好筹划一下。我先帮你想想办法凑点应急的钱,缓解一下眼前的困境,至于那些世家大族,我们慢慢算账,总有办法让他们吐出钱来。”
她心中已有了几分盘算,只是还需要细化,确保万无一失。
穆晨阳前倾着身子,脸上的嬉闹之色彻底褪去,眼底满是诚恳与急切,语气郑重地对着叶知渝说道:“姐,我知道世家大族根基深厚,动他们绝非易事。可国库空虚的窟窿越来越大,再不想办法填补,边关迟早要出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