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需要的是一个合理合法的方式,既能把这些落在世家大族手中的隐匿财富收集起来,充实国库,让朝廷维持正常运转,又不能激起太大的动荡,免得他们联合起来对抗朝廷。”
他深知叶知渝脑子灵活,见识远超这个时代的人,此刻满心都是依赖,盼着她能想出一个两全之策。
叶知渝看着他这般焦灼的模样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故意逗他:“那还不简单?你直接带着一票锦衣卫,浩浩荡荡地找上门去,看谁家宅院大、家底厚就抄家,抄来的钱财全归国库,岂不是简单省事,一步到位?”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穆晨阳闻言,顿时哭笑不得,伸手无奈地扶着额头:“我的好姐姐,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抄家之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,那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若是贸然抄家,只会让他们狗急跳墙,轻则联合起来罢朝抗议,重则暗中勾结外敌,到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。快别闹了,帮我想个正经办法。”
他语气里满是恳求,此刻也只有在叶知渝面前,他才会卸下所有王侯防备,露出这般无措的模样。
叶知渝见他确实急了,便收起玩笑之心,脸上渐渐露出凝重之色。其实她心中早已酝酿着一个想法,只是这个想法太过大胆,也太过于超前,实施起来必然会遇到重重阻碍,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她沉吟片刻,抬眼看向穆晨阳,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办法我倒是有一个,而且已经琢磨很久了,只是这计划风险极高,阻力也会非常大,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。”
穆晨阳立刻来了精神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紧紧盯着她,急切地说道:“姐,你快说!不管风险多大,只要能解决国库的难题,我都愿意一试。”
叶知渝缓缓开口,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:“我的想法是,首先,开设‘皇家劝捐局’,名义上是号召天下富商巨贾、世家大族为边关将士募捐,支援朝廷赈灾,实则为朝廷筹集财富。
但不能是强征,而是要给他们足够的‘甜头’。凡是捐献钱财达到一定数额的,朝廷给予相应的爵位赏赐——无需实权,却能彰显身份;若是商户,可赐予免税权、垄断经营权;若是世家,可豁免家中子弟的徭役,甚至优先推荐入朝为官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补充:“除此之外,我还想推出‘国库债券’,由朝廷背书,承诺三年后连本带利返还,利息远超寻常钱庄。这样一来,既给了那些富人名与利的诱惑,又给了他们财产保障的安全感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拿出来。
而且这一切都打着‘支援家国’的旗号,名正言顺,世家大族即便不愿,也不敢公开反对,否则就是不忠不义,会被天下人唾弃。”
“这些方式虽然可以筹集到大量的财富,但是时间毕竟长远,而且在执行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,所以我准备以京城作为试点,开启我的资本垄断计划。具体……”
穆晨阳听完,不由得目瞪口呆,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他从未想过,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筹集财富——既避开了抄家的粗暴,又能借助名利诱惑让富人主动掏钱,甚至还能占据道德制高点,堵死世家大族的反驳之路,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钱送上来。
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且精妙的计划。他愣了许久,才缓缓回过神,仔细思索片刻后,眼中渐渐泛起光芒:“这主意太妙了!既合理合法,又能迅速积累财富,还能让那些有钱人心甘情愿地乖乖把钱送出来,一举多得。”
他当即表示支持:“姐,这个计划我同意!我全力配合你推行。”
但随即又皱起眉头,提出了自己的要求,“不过有一点,我和锦衣卫绝对不能出头露面。锦衣卫本就被世家大族忌惮,若是由我们牵头,必然会被他们抓住把柄,指责我们借机敛财、打压异己,到时候朝中群臣的反对和攻击会铺天盖地而来,反而会坏了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