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刚从洞口出来,边上的人立马就围了上来。
颍川侯第一个开口:“
司马朗沉着脸,没接话,先扫了一眼围过来的人——金吾卫的、虎卫的、城卫军的、还有几个穿大理寺官服的。他压低声音对颍川侯道:“侯爷,先别问了,让闲杂人等退开,把这地方圈起来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”
颍川侯看他脸色不对,也没多问,立刻转身吩咐:“来人!以这洞口为中心,往外三十步,设警戒线!没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!”
金吾卫的士卒齐声应是,立刻散开去布置。
司马朗这才招呼虎卫的人过来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那几个穿黑色皮甲的虎卫听后,脸色也都变了,其中两个快步离开,像是去传信,剩下的则守在洞口边上,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。
胡俊这会儿什么也不想说。
他刚才在地下室,看见那些堆得满满的硫磺麻包时,心里就翻江倒海了。这会儿爬上来,被夜风一吹,后背凉飕飕的,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跟颍川侯和司马朗拱了拱手,也没等他们回话,就自顾自走到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阶上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脏衣服了。
魏然本想凑过来跟他说两句话,刚迈步,就被颍川侯叫住:“魏然!你带人把警戒线再往外扩十步,尤其是那边——”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废墟,“那边烧着的木料,让人用水浇透了,小心死灰复燃。”
魏然看了胡俊一眼,见胡俊冲他摆摆手,只好领命去了。
胡俊坐在石阶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现在算是想明白,为什么那场粉尘爆炸的威力会大到把整个仓库夷为平地了。
八成是之前那些搬运硫磺的人,在把麻包往地下室里搬的时候,有些硫磺粉末洒落在了仓库的地面上。时间一长,地面、货架、麻袋缝里,都积了一层硫磺粉末。
那些粉末平时看不出什么,可一旦被扬起,再遇上点火源——比如他让人放的那把小火——瞬间就能引发剧烈爆炸。
胡俊想到这儿,心里一阵后怕。
他庆幸的是,仓库爆炸虽然把上面炸了个底朝天,却没波及到闭,爆炸的冲击波没把那些硫磺给点着。
要是那些硫磺也爆了……
胡俊抬头看了看四周,这条街上密密麻麻的店铺和民居,这会儿虽然因为爆炸塌了不少,但好歹主体还在。可要是那些硫磺炸了,整条街估计都得被夷为平地,死的人就不是现在这个数了。
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心里暗暗念叨:下次再也不玩这么大了。
正坐着发呆,几个人影走到他跟前。
“大人。”
胡俊抬头一看,是几个穿大理寺官服的人。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大理寺评事,姓郑,胡俊记得他——这人算是鲍崇礼的手下,平日里跑外勤查案,跟胡俊这个管复核的寺丞交集不多。不过胡俊知道,这郑评事是范少卿那一脉的人。
郑评事朝胡俊躬身行礼,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大人,您怎么在这儿?”
胡俊回过神,随口敷衍道:“正好赶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