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问:“你们鲍司直呢?”
郑评事往后指了指:“鲍大人在那边查看尸体呢。刚才爆炸死了不少人,金吾卫那边说让我们大理寺的人也过去看看,确认一下身份。”
胡俊听到这话,心里一动。
鲍崇礼也来了?
他脑子里飞快转起来——要不要趁这个机会,让人把鲍崇礼先拿下?
可这念头刚起来,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。
拿什么理由拿人?徐妙妙的事?如果能以徐妙妙的事为借口,鲍崇礼早被拿下了,现在徐妙妙还昏迷着,没人证怎么拿人。
再说,这现场这么多人,金吾卫的、虎卫的、城卫军的,还有一帮看热闹的百姓,他要是没个正当理由就动大理寺的司直,别说范少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,就是颍川侯和司马朗也会觉得他胡俊不靠谱。
更何况,仓库爆炸的事,他可不希望让人知道是他搞出来的。
胡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,再抬头时,发现郑评事还站在跟前,没有要走的意思,眼睛却时不时往那个洞口方向瞟。
胡俊心里明白,这家伙是想来自己这儿打探点消息。估计是鲍崇礼授意的。
他没心情跟郑评事扯这些,便摆了摆手:“你们先去忙吧,有什么事回头再说。”
郑评事有些迟疑,张了张嘴,像是还想问什么。
胡俊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直接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朝还站在洞口边上的颍川侯走去。
郑评事还想跟上,刚迈出一步,就被一个穿黑色皮甲的虎卫伸手拦住。
“退后。”那虎卫面无表情,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郑评事一愣,连忙说:“我是大理寺的评事,那是我们寺丞,我是他属下……”
那虎卫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眼头也不回的胡俊,沉着脸说:“你们寺丞没理你。现在这里虎卫接手,闲杂人等去外围帮忙。”
郑评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见胡俊确实没有回头的意思,只好带着几个吏员讪讪地走了。
胡俊走到颍川侯边上时,颍川侯正吩咐人去办什么事。旁边站着几个金吾卫的军官。
见胡俊过来,颍川侯转过头,压低声音问:“
胡俊点头。
颍川侯脸色凝重,又追问一句:“除了硫磺,还有别的吗?”
胡俊想了想:“我没仔细看,但那个小隔间里全是硫磺。外面那个隔间,货架上还有些箱子,没打开过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颍川侯沉吟片刻,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:“去找些萤石来,越多越好。要那种大的,亮的。还有,多派些人手,准备彻底搜查整个地下室。”
旁边一个军官应了声,立刻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