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。
“没错!就是乱伦!”
众人循声看去,就见吴王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,站在胡俊身后,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几个扶余国人。
他见胡俊看向自己,还冲胡俊挤了挤眼,压低声音说:“表弟,你们聊的这么劲爆吗?”
胡俊嘴角抽了抽,没理他。
周围那些人虽然没有跟着附和,但窃窃私语声已经起来了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指指点点,目光落在扶余国使团身上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扶余国使臣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红。
他来大夏这些日子,学了不少大夏的文化,当然知道“乱伦”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在大夏,这是最肮脏、最不堪的罪名,比谋反还要让人不齿。
可偏偏,胡俊说的那些话,确实是他刚才亲口说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扶余国使团中响起。
“这位公子,还请慎言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穿着玄色袍服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这年轻人约莫十五六岁,生得极为俊秀。他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乌帽子,那帽子挺直如锥,足有一尺来高。身上穿着玄色的大纹袍服,袍子上绣着精致的家纹,长袴曳地,走路时衣摆轻轻拂过地面。
他走到胡俊面前,先是礼貌地行了一礼,然后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胡俊。
“在下扶余国副使,苏我稻目。”
胡俊打量着他,心里微微一动。
这人虽然年轻,但气度不凡。而且他一开口,原本站在胡俊面前的扶余国正使立刻往后退了一步,垂手站在一旁,姿态极为恭敬。
副使?
正使退让?
胡俊心里有了数——这个叫苏我稻目的年轻人,地位比那个正使高得多。
他挑了挑眉:“苏我副使有何指教?”
苏我稻目看着他,语气依旧平静,但言辞却犀利起来:“方才正使所言,乃是我扶余国开国神谱,只为彰显君王天命所归、血统高贵。公子不辨神谱与世俗人伦,反倒以凡俗龌龊之心,妄议他国始祖传说,未免太过浅陋无知了。”
他说着,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难道大夏就没有类似的传说吗?”
胡俊听完,心里反倒笑了。
这苏我稻目,说话倒是比那个正使有条理得多。先是指出自己混淆了神话传说和现实伦理,又用反问来将了一军,想把自己也拉下水。
有点水平。
但他胡俊是谁?前世那些键盘侠的嘴炮功夫,他可是耳濡目染了二十年。
胡俊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上下打量了苏我稻目一番。
这年轻人确实生得好,眉清目秀,皮肤白净,如果换上女装,估计比不少姑娘还好看。但不知怎的,胡俊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柔感,不像是那种读书人的文弱,倒像是……像是宫里那些宦官的感觉。
当然,这话他不可能说出来。
胡俊收回目光,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我稻目。
“苏我副使问得好。那我问你——你们那些神谱,是真是假?”
苏我稻目微微一怔,随即道:“自然是真。我扶余国历代相传,岂能有假?”
胡俊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们现在,还照着这神谱行事吗?”
苏我稻目眉头微皱:“公子此言何意?”
胡俊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: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你们现在的日皇,还娶不娶他亲娘?你们皇室那些公主,还嫁不嫁给她亲哥哥?”
苏我稻目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怒意:“公子这是强词夺理。神谱所载乃是上古之事,岂能与今日相提并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