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轻公子们看向胡俊的目光,多了几分认同。就连那几个原本想过来打圆场的大儒,也都停住了脚步,捋着胡须微微点头。
而扶余国使团那边,彻底炸了锅。
怒骂声此起彼伏,有人甚至按住了腰间的佩刀。
苏我稻目终于微微沉下脸:“你——”
胡俊不等他说完,又往前踏了一步,几乎要贴上苏我稻目的脸。
他眼神里满是挑衅,声音却压低了,只让苏我稻目一个人听见:
“我怎么?我说错了?不服气?不服气给我憋着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还是说,你想动手?”
苏我稻目盯着他,眼神里的平静终于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他的手微微抬起,又放下。
抬起,又放下。
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吴王世子已经悄悄挪到胡俊身侧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甩棍。
那几个扶余国的随从,也蠢蠢欲动。
扶余使团的人已经手按刀柄,周围参加诗会的公子小姐们慌得往后缩,连桌案上的酒杯都被碰倒了一片,院子里闹哄哄的,眼看就要撸袖子动手。
气氛剑拔弩张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,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都住手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,瞬间压下了满场的喧嚣。
众人循声看去,就见吴王妃正缓步走来。她身着石青色绣暗纹的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明明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势,可周身的贵气与威严,却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。
吴王妃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剑拔弩张的两拨人中间。她先是眼刀往胡俊和自家儿子吴王世子脸上狠狠剜了一下,那眼神明着是骂他俩惹事,可半点要当众收拾的意思都没有,下一秒就侧身一站,直接把俩人全护在了身后。
吴王世子被她看得一缩脖子,赶紧把手里刚抄起来的甩棍往身后藏,头都快埋进衣领里了。
吴王妃这才转过身,看向脸色铁青的苏我稻目和扶余正使,语气平平,却字字砸得人耳朵发紧:“今儿这地儿,是我吴王府的别院。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,就得守客人的本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