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春节假期只休了三天。

国安部大楼的会议室里，烟雾缭绕。

赵瑞青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。

国安部的杨建飞和中宣部部长一左一右坐在两侧，再往后是王荣涛以及国台办主任，和四位部长紧挨着的就是刚刚转正的30岁正厅级林凡同志。

方向站在投影幕前，手里握着遥控器。

“自由阵线。”方向介绍道，“一个由霍华德残余网络资助的极端组织，成立不到半年，但发展速度惊人。他们在对岸社交媒体上经营了至少三百个账号矩阵，粉丝总量超过两百万。过去一周，这些账号集中传播我方威胁论。”

屏幕上跳出几组数据曲线。

“更麻烦的是，”方向切换画面，屏幕上出现一张人脸，五十多岁，方脸，戴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“陈明德，对岸情报部门负责人，顽固派核心人物。我们的情报显示，他和‘自由阵线’有直接联系，可能亲自参与指挥这场舆论战。”

“据我们判断，他们的目标正是下个月的岛内选举。”方向调出一张民调曲线图，“目前执政的‘和平党’主张两岸对话，支持率一直在攀升。如果‘和平党’赢下选举，顽固派的末日就到了。所以他们要制造恐慌，用我方威胁论催票。”

“这是认知战的标准打法。”林凡点点头说，“先用算法喂养焦虑，再用焦虑催生仇恨，最后用仇恨绑架选票。霍华德当年在中东北非就是这么干的。”

李弱水代表网信部开始汇报，“三百个账号的指令虽然经过多重跳板，但溯源后，这个IP段属于对岸情报部门内部服务器。我们截获了至少二十条指令记录，时间、内容、目标账号，清清楚楚。”

国台办则汇报：过去三个月，对岸三十五岁以下年轻人对“顽固派”的支持率首次跌破百分之三十。这里面有‘梧桐’的作用，但更重要的是大陆经济与科技的爆炸式发展，以及国际地位的飞跃式提高。

“以发展促统一，以经济融合带动政治认同。”缓缓赵瑞青开口，“同时，做好军事斗争的准备。两条腿走路，哪条都不能软。陈明德那些人想要把这扇门关上。但经济规律不是谁能关上的。大陆市场对岛内年轻人的吸引力，不是几篇网文能抵消的。他们现在越疯狂，将来摔得越惨。”

他看向王荣涛，“等选举结束，可以把这些证据推送给对岸民众，让他们知道是谁在煽动仇恨。到时候，陈明德之流就是过街老鼠。”

”要密切关注鹰国的动向，虽然这是我国内政，但本质还是华鹰关系。“

林凡在旁边补充道。

......

岛大历史系的研究生室在三楼尽头，窗外就是椰林大道。三月的艋舺，木棉花开得正盛，橙红色的花朵沉甸甸地坠在枝头。

林佳瑜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屏幕上是一篇刚写完的文章，标题是《从“228”到“92”：一个岛内青年的历史追问》。她已经改了七遍，从初稿的生涩到现在的沉稳，每一个字都斟酌过，每一个事实都核对过。她知道自己写的东西会惹来麻烦，但她更知道，如果现在不写，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写了。

窗外传来一阵喧哗。她探头看去，椰林大道上，几个穿着绿马甲的学生正在发传单，领头的男生她认识，政治系大三的，叫黄柏翰，去年还在她的读书会上坐过两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