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之前的侦察中,他们发现了大量的反坦克炮阵地和火箭筒发射点。
这些武器对T-34构成了严重威胁,特别是那些火箭筒,据说能够击穿坦克的侧面装甲。
“告诉坦克手,”他对装甲兵参谋一脸严肃的说道,“冲锋时保持队形,不要单独突进。
步兵要紧跟坦克,用火力压制大夏的反坦克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5点58分,所有部队进入攻击位置。
雪原上一片寂静,只有风声呼啸。
索科洛夫回到指挥所,再次看了一眼怀表:5点59分。
“炮兵准备。”他立即拿起电话。
电话线另一头,炮兵阵地。
八百门火炮的炮口已经扬起,指向东方。
装填手将第一发炮弹塞进炮膛,关上炮闩,炮手的手放在击发装置上,指挥官眼睛死死的盯着手表。
6点整。
“开火!”
八百门火炮同时怒吼,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炮弹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,如暴雨般落向大夏阵地。
第一轮齐射,八百发炮弹,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,地动山摇。
大夏的前沿阵地上,泥土、雪块、破碎的木料和铁丝网被炸上天空。
一些稍微薄一点的混凝土碉堡在重炮的直接命中下碎裂,机枪堡被掀翻,战壕被填平。
炮击持续着,一轮又一轮。
152毫米榴弹炮、122毫米榴弹炮、76毫米加农炮、203毫米重炮……各种口径的炮弹如冰雹般落下。
特别是喀秋莎火箭炮,一辆车一次齐射就是几十发132毫米火箭弹,覆盖面积大,破坏力惊人。
炮击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,大夏的第一道防线几乎被完全摧毁。
观察所里,索科洛夫用望远镜看着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土地,心中稍稍松了口气。
这样的炮击,应该没有什么生物能幸存下来。
但他错了。
在大夏阵地地下深处,防炮洞里,士兵们蜷缩着,捂着耳朵。
爆炸声从头顶传来,震得尘土簌簌落下。
但工事很坚固,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顶盖足以抵御203毫米炮弹的直接命中。
第一军第3师第9团1营营长钱成蹲在防炮洞的角落里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。
他是山东人,参加过数次战役,是个老兵了,虽然外面的炮声震耳欲聋,但他的脸色很平静。
“营长,苏联人的炮火真猛啊。”一个年轻士兵脸色有些惨白,声音在颤抖。
“猛?”钱成笑了,“这算什么,当年为了拿下乌拉尔的时候,老毛子的炮火比这还要猛,105毫米、150毫米炮弹像下雹子一样!”
他吐掉嘴里的烟:“记住,炮火再猛,总会有停的时候。
等炮停了,老毛子就要上来了。
那时候,才是真正的战斗。”
炮击又持续了一个小时,七点整,炮声突然停止。
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,只有爆炸的回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准备战斗!”赵铁柱大喊。
士兵们冲出防炮洞,进入战壕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: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,铁丝网被撕得粉碎,雷区被引爆,到处是弹坑和焦土。
一些机枪堡被直接命中,里面的士兵已经全部牺牲,但活下来的人迅速进入阵地,架起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