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美娟让丈夫去照看摊子,自己一屁股坐在女儿身边,紧紧攥着她的手,语气亲热得不行。
苏阿细心里也暖。从前是自己不懂事,爸妈管得严些,本就是人之常情。
“妈,以后别起早贪黑了,我让阿毅在油麻地给你盘家店,雇几个人干活就行。”
她看着母亲鬓角渐生的白发,心头一揪,声音都软了下来。
“不用不用!咱们庙街摆摊挺好的,开店万一亏了你们辛苦赚的钱,多心疼啊。”
张美娟天性实在,本能就想推辞。可苏阿细却轻笑一声,直接掏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。
“妈,这200万是我俩存的,你先拿着,就当是我们支持你开店的启动金。”
张美娟愣住,手都在抖——两百万?就这么轻轻松松递过来了?
“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,这钱……”
她还想推,洪俊毅却已开口打断:
“伯母,收着吧。区区两百万,我几分钟就能挣回来。”
话音落地,整条街仿佛瞬间安静。
街坊邻里齐刷刷投来眼神——羡慕的、嫉妒的、酸溜溜的,全写在脸上。
尴尬了……洪俊毅挠了挠头,有点无奈。
真不是炫富,我只是说了句实话。要是伤到谁自尊,那也只能怪你内心不够强大。
“阿细,你陪妈聊会儿,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他冲苏阿细一笑,转身带着洪一走向对面街道,点燃一支烟,望着庙街烟火升腾的夜景,心头微动。
“洪一,传个话出去——这家牛肉汤面,归洪兴罩着。哪个社团敢来收保护费,一律踢出去。”
“明白,毅哥。”
在港岛,上至地产电影,下至街头小贩,没人能躲得过社团伸手要钱。
有了洪兴这块招牌,日子才能安稳些。
“毅哥,那个条子又来了,要不要清场?”
洪一朝街角努了努嘴。一个寸头男人戴着鸭舌帽,靠在路灯下假装打电话。
正是重案组督察马军。
他单枪匹马跟踪而来,原以为人少好藏身,神不知鬼不觉。
可他不知道,洪俊毅身边的保镖个个受过特种训练,反跟踪是基本功。
“走,反正闲着,去跟马督察打个招呼。”
洪俊毅抬脚就走,身后十多人紧随其后。
他一身休闲装走在最前,后面的保镖清一色西装革履,墨镜耳麦,气势拉满。
这排场,比港督出巡还唬人。尤其那些保镖,个个一米八五往上,肌肉绷紧,像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路人纷纷避让三尺,洪俊毅眉头微皱——太张扬了。
以后出门得收敛点。真正的高手,从不穿黑西装戴墨镜。
那边装打电话的马军察觉异样,见一群人直奔自己而来,脸色唰地发白。
不会吧?这么快暴露了?
不可能!一定是巧合。我可是警队顶尖的跟踪专家,连情报科那帮狗仔都是我带出来的!
他强压心跳,努力稳住呼吸:冷静,这只是路过,一定是路过……
“马督察?哎哟,这么巧!你也来逛庙街?”
洪俊毅叼着雪茄,双手插兜站到他面前,满脸“惊喜”,演技炸裂,活像个街头偶遇的老熟人。
马军脑子当场宕机——什么情况?他怎么认出我的?我靠!
来不及细想,面对洪俊毅这副嚣张嘴脸,身为警察的血性立刻涌了上来。
他可以伪装,但绝不退缩。
“洪俊毅,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无法无天!”
“我迟早亲手把你送进监狱,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马军在警局出了名的火爆脾气,自命清高,眼神里永远带着一股子不屑。
“马警官,话可不能乱说啊。”洪俊毅轻笑一声,语气慢悠悠,“你们警察不是最讲究证据吗?”
“没凭没据的,我随时能告你诽谤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哦对了,听说你跟同事处得鸡飞狗跳?也正常,嘴太臭,谁受得了。”
洪俊毅眯起眼,心里冷笑。这种不识抬举的条子,就该狠狠碾碎。他忽然逼近,贴近马军耳畔,声音低哑而阴冷:
“阿军,听说你老婆跟你离了?是不是床上不行啊?要不我帮你照顾她,别客气,我这人——很热心。”
轰!
一股怒火从马军脚底直冲脑门,双眼瞬间涨成血色。是男人都忍不了这种羞辱,更何况是个暴脾气的警察。
他彻底失控了,一记重拳轰然砸出,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声!
马军常年泡在拳馆,是警队公认的搏击王牌,曾经一拳把嫌犯打得当场昏厥,牙齿飞了三颗。这一拳含恨而出,力道足以捶死一头牛!
理智早已烧成灰烬,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杀了眼前这个畜生!撕碎他!碾成渣!
可洪俊毅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