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四人齐刷刷掀开担架车上的蓝布,底下赫然是四把乌黑锃亮的M15冲锋枪;骆天虹抽出来的却是那把锯短枪管的散弹枪,咔哒一声甩开保险,抬手就朝那马仔天灵盖扣下扳机。
轰!
脑袋当场炸裂,红白迸溅,碎骨混着脑浆喷了半米远。
“啊——杀人啦!”
“救命!我的妈呀……”
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。护士尖叫着抱头蹲下,病人连轮椅都顾不上,拖着输液架狂奔;有个拄拐的老伯,腿抖得站不稳,此刻却像踩了弹簧,一步跨三阶,比年轻人都快。
哒哒哒!哒哒哒!
突突突!突突突!
枪声炸开,短促、密集、毫无间隙。三秒不到,五个马仔全趴在血泊里,身上连把小刀都没揣——活脱脱五块立着的靶子,打起来连点心跳都提不起来。
骆天虹飞起一脚踹开病房门。
单人VIP病房,窗边正有个人背对着门,双手扒着窗框,一条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——正是断臂未愈的单眼狼。他听见枪响就变了脸,刚踮脚想翻窗,后背已传来灼热的风压。
砰!
散弹枪咆哮,上百颗钢珠如蜂群撞进他脊背,整个人向前扑倒,砸在地板上,抽搐两下再不动弹。骆天虹爱这声音,爱这皮肉撕裂的闷响,更爱钢珠钻进骨头缝里的震颤——爽得头皮发麻。
“痛快不?”他蹲下来,枪口顶住单眼狼后颈,“下次还敢碰我们洪兴一根汗毛?”
单眼狼气若游丝,断臂伤口还没结痂,背上却已密密麻麻嵌满弹孔,像被捅烂的蜂巢。
“大哥……我真没想惹你们啊!这些年,哪次不是被你们按在地上打?”
他确实憋着一股恨,可念头刚冒头,人就凉了——连刀都没摸到,命先没了。
冤?太冤了。冤得连喊都喊不出声。
“怪你命不好。”骆天虹冷笑,“洪兴做事,向来不讲理。下辈子,安安分分当个良民吧。”
砰!砰!砰!
三枪补得干脆利落。单眼狼本就只剩一口气,此刻浑身上下全是黑洞洞的创口,血糊了一地。
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,怕是要当场晕厥。
骆天虹俯身,用拇指粗暴抹下他瞪圆的眼皮,转身带上门,四人依旧穿着白大褂,混进惊慌奔逃的人流,眨眼间消失在住院部出口。
赶来的机动部队举着点三八左轮,猫着腰一层层往上搜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鬼——匪徒手上有重火力,谁敢莽撞?
偏偏就在四楼楼梯口,双方迎面撞上。可骆天虹几人胸前还别着工牌,口罩遮得严实,几个警员只当是刚跑下来的值班医生,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四个凶手就这么从警察眼皮底下,不疾不徐地溜了。这份镇定,真是刻进骨子里的狠劲。
骆天虹跳上自己的白色面包车,一把扯下白大褂,换上急救员反光背心,启动救护车呼啸而去——他开的,正是一辆闪着蓝灯的院前急救车。
这种车在港岛几乎免检,警察见了绕道走,连交警都懒得拦。他一边握紧方向盘,一边对后座三人说:
“你们今晚坐公司包机,直接飞缅北躲一阵。这事闹太大,越早撤越稳妥。”
把动手的三人送走,等于斩断所有线索。哪怕港岛警队掘地三尺,也挖不出骆天虹半个指纹。
玛丽医院枪击案,一夜震动全港!
光天化日,凶徒闯入救死扶伤之地,当众开枪,六死两伤,血染走廊。
记者闻风而动,长枪短炮堵满医院大门。铜锣湾玛丽医院四楼住院部,早已被黄线围得水泄不通,地上并排盖着几具白布,风一吹,边缘微微掀动。
法医和现场勘查组正跪在血迹旁取样拍照。港岛警方素来硬净,不到两小时,死者身份已确认。
“周警司,查清了——死者是联工乐铜锣湾堂主,外号单眼狼,极可能系江湖仇杀。”
周警司是警务处重案组高阶主管,这起案子惊动总部,由他亲自督办。他是叶海派系的人,在警界根基深厚。
“查准了?单眼狼最近跟谁红过脸?结过梁子?”
老刑侦就是老刑侦,一眼就看出要害:能搞来MP5、散弹枪的,绝不是街头混混。
没有名号、没人脉、没后台的阿猫阿狗,连枪油味都闻不到——这背后,必是港岛盘踞多年的大帮派。
“摸清底细了,单眼狼的人脉盘根错节,但最近跟他撕破脸的,是当红巨星梅艳欢,还有她那位男友骆天虹。”
骆天虹前天在兰桂坊当众跟单眼狼动手,推搡摔杯、玻璃碴子飞了一地,围观群众拍下视频传得满网都是,查起来压根不用费劲!
“骆天虹?洪俊毅手底下最硬的一条胳膊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