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百名港岛援兵乘专机抵湾,个个精悍干练。洪俊毅火速将他们撒进夜总会、酒吧、迪厅盯场,另拨三十多人进驻三十八家影院,牢牢控住场子。
“飞龙,除了咱们带过去的兄弟,还得在当地招一批人——高薪厚禄,不怕没人应。”
港岛人在湾岛办事终究隔着一层,非得拉拢一批本地兄弟,才能真正扎进地脉、站稳脚跟。
“在洪兴门下,港岛兄弟与湾岛兄弟一律平等,绝不容许拉山头、分彼此。不管祖籍何处,拳头都要朝着同一面龙头旗挥过去。”
洪俊毅反复叮嘱飞龙:在湾岛混江湖,最忌孤立一方,失了人心,便是塌了地基。
一九九三年一月十日。
洪俊毅登上自家私人飞机,从太北机场直飞港岛。临行前,他已向湾岛飞行管理署报备,交足押金——往后,这架飞机进出湾岛,畅通无阻。
回到港岛后,他立刻摸到联工乐龙头邓光辉的联络方式。
“喂,邓老大吗?”
“哪位?”
邓氏娱乐集团顶层,邓光辉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。这几天他心火旺得很!贴身心腹“单眼狼”在医院遭人暗杀,这笔血债,非讨不可。
他撒出大批人手追查骆天虹下落,至今杳无音信。道上不少人在暗处冷眼旁观,等着看他笑话。
“我是洪兴龙头洪俊毅。邓老大,咱找个时间碰个面,喝杯茶。”
“大家同是东管人,犯不着为这点事撕破脸。我请客,在半岛酒店设席,如何?”
洪俊毅打算先礼后兵。毕竟这事是己方坏了江湖规矩——私下宰了对方堂主,等于当众甩脸子。若能用钱摆平,他绝不愿再动刀枪。如今拼的是实力,更是财力。
“噢——洪兴的毅哥啊?想谈可以,人交出来,这事就算揭过。”
邓光辉脾气火爆,开口就要洪俊毅交出骆天虹。
洪俊毅听罢,低笑一声,慢条斯理回道:
“邓老大,在我洪兴的地盘上,从来只有往外冲的兄弟,没有往外推的兄弟。你卖我个面子,我赔你几百万,好让你对死者家属有个交代。”
“怎么样?要谈,这就定;要打,洪兴也奉陪到底——你,敢不敢试一试?”
语气沉稳,寸步不让:要么拿钱走人,要么刀枪相见。
邓光辉在电话那头气得咬牙切齿。他出道以来,顺风顺水,黑道太子爷,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。
洪兴一刀剁了他铜锣湾堂主单眼狼,若低头收下这点赔偿,日后还怎么服众?怎么带手下?
“洪俊毅,别人怕你洪兴几条枪,我邓光辉,还真没把你放眼里!你要打,联工乐奉陪!”
话音未落,电话已被挂断。洪俊毅愣了两秒,啐了一口——啧,年轻人,火气倒挺冲!
不过联工乐的底子,他心里清楚:港岛、澳岛、枫叶国、加勒比,处处都有他们的爪牙。万不可轻敌。他当即召来心腹,严令各处加强防卫。
邓光辉挂完电话,立马召集手下几大堂主:烂命财、响尾蛇、黑虎、大声发……
“洪兴不交人,这一仗就免不了!最近都给我绷紧点。”
“洪兴不是拍电影的吗?去把他电影公司的王祖闲‘请’过来,嘿嘿……”
两边剑拔弩张,谁也不肯退半步。
洪俊毅也火速召集阿标、韦吉祥、骆天虹等人,在浅水湾寓所密议。
“打,必须打!道上的威风,是打出来的。”
“对!先发制人,快刀斩乱麻,直接打垮他们!”
阿标、韦吉祥、高晋、骆天虹你一言我一语,个个眼神发亮、战意翻涌——全是一等一的狠角色!
洪俊毅颔首,对面拒和,那就只能刀兵相见,一战定胜负!
“我们洪兴的地盘,是用血汗一寸寸拼出来的!真要开打,谁来都不怵!”
“阿标,立刻通传全港社团——洪兴社,向联工乐正式宣战!”
“十五个堂口全部压上!谁砍下对方堂主的脑袋,当场赏一千万!”
什么叫豪横?
消息炸开,黑白两道齐齐变色!
风雨欲来,洪兴跟联工乐硬碰硬,不知多少矮骡子要横尸街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