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抱头鼠窜,不一会儿,街口已围满看热闹的街坊。
尖沙咀虽常闻血味,可光天化日、闹市街头活劈堂主,这事儿十年难遇。刀疤全的名字,今夜起就在地头真正扎了根。
葵青区,一家幽静按摩院。
男人仰躺在白床单上,背后一双纤手正缓缓揉捏。按摩师身材玲珑,穿着短裙丝袜的职业装,曲线若隐若现。
“熊哥~讨厌啦!人家正给你松筋骨呢,你规矩点嘛~”
满身纹身的熊哥一听,浑身一激灵,早摸透这女人欲擒故纵的把戏,心头那团火,“噌”地就烧起来了。
“这店我占三成股份,明儿我就跟经理讲,给你放几天带薪假——带你飞马尔代夫,冲浪、晒太阳、喝椰子酒,怎么样?”
身后却没了动静,安静得诡异。
“阿丽?说话啊?”
“找你的阿丽?这儿没有。要不……你下去问问?”
一道寒气逼人的嗓音从背后骤然炸开,震得大灰熊脊背发麻、汗毛倒竖!我的天,谁在那儿?
昏黄的光晕里,方才还明艳动人的小丽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敞着怀、脚趾缝里还夹着泥巴的壮汉,手里拎着豁口斧头,眼神阴鸷如毒蛇,直勾勾钉在大灰熊脸上。
“大灰熊,咱老大韩宾托我们捎个话——嘿嘿!”
斧刃破风劈下,大灰熊连退半步都来不及,当场栽倒在地,再没动弹。
他那帮马仔全候在前厅喝茶吹牛,压根想不到有人敢摸进自家地盘,玩一场见血封喉的暗袭。
同一天,联工乐数名中层骨干接连暴毙——洪兴出手快如闪电,先发制人,后动者必死!
邓氏娱乐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“什么?黑虎没了?连他手底下几个心腹也凭空蒸发了?”
话音未落,对面白纸扇青蛇脸色一僵,嘴唇微张又闭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辉哥,刚接到急报……您……要不要听?”
邓光辉心头咯噔一沉,可这人向来横冲直撞,天不怕地不怕,哪会怵这点风声。
“有屁快放,别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!”
青蛇生得清俊斯文,说话细声软语,半点不像混堂口的狠角色,倒像大学里教古文的讲师。
“尖沙咀那个混世魔王烂命财,当街被洪兴的刀疤全活劈了,肠子都拖了一地。”
“什么?我操他祖宗!老子还没找上门,他们倒先剁了我一员猛将!”
邓光辉火冒三丈——本就脾气爆烈,如今接连折损三员大将,全是堂主级的硬骨头。
再这么下去,中层全躺平,莫非要他这个龙头亲自抄刀上阵,挨家挨户砍人?
“辉哥,还有个消息……关于葵青堂主大灰熊的。”
邓光辉浑身一颤,心口发紧——不会吧?这人该不会也……
“大灰熊在他自己屋里,被人抡斧子劈死了。警方已经立案,正在查。”
青蛇声音越说越轻,生怕一个字重了,就把辉哥当场震垮。
邓光辉脑子嗡一声,眼前发黑,半天缓不过神来。
死了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、四个!大灰熊、黑虎、烂命财、单眼狼。
麾下四员堂主全军覆没,邓光辉瘫在真皮椅里,嘴皮子直打哆嗦:
“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……洪兴哪来这么凶的势头?”
联工乐连拳头都没挥出去,手下干将就被扫得干干净净,只剩青蛇一个光杆堂主。
真叫人头皮发麻——这不是打仗,是单方面处决!
若再硬扛,怕不是真要团灭收场。
“辉哥,再打下去,各堂兄弟怕是要反水。”
青蛇压低嗓子提醒:堂主一倒,底下那些四九仔立马抢位子、拉山头,谁还肯替龙头卖命?
“我晓得……我这就拨通大驹叔电话。”
邓光辉嗓音干涩发虚,像被抽了筋骨,整个人瞬间垮掉,鬓角竟冒出几缕刺眼的白发。
他口中的大驹哥,正是港岛跺一脚震三省的老江湖——联工乐创始人,枫叶国唐人街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“阿辉啊,你可好久没给叔打电话喽!”
一听这话,邓光辉脸一热,心虚得厉害——平时忙得不见人影,一出事才想起这位靠山。
“大驹叔,我在港岛栽坑里了!有个叫洪俊毅的富豪,我跟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