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峰处长一踏进约翰办公室,劈面就是一顿雷霆震怒,此人正是约翰专员亲手提携的亲信。
李文峰本事平平,全靠逢迎钻营上位,向来对约翰的指令唯命是从、不敢违逆。
“专员,陆志廉跟我素来不对付——他是前任专员留下的旧部。”
“立刻停职审查!这号刺儿头不敲打敲打,真当ICAC是讲情面的地方?”
副专员与处长手握实权,轻飘飘一句话,陆志廉的职务便当场作废。
此刻,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正站在会议室讲台前主持内部案情通报会,语调沉稳、条理清晰。
“露比,洪俊毅安插在政商之间的‘糖衣炮弹’,红楼会所是她一手操持的腐败温床,专用来拉拢腐蚀公职人员——她,是我们下一波攻坚的首要目标。”白板上钉着几张照片:露比、洪俊毅、占米、阿标,个个都是洪兴核心圈里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。
台下十几名调查员坐得笔直,神情凝重,飞快记着要点。这批人全是陆志廉亲手遴选、反复甄别过的骨干,经得起暗查、扛得住压力,是廉政公署真正能打硬仗的尖刀。
他们埋头疾书,字迹工整如刻,仿佛笔尖划过纸背,都在替港岛刮骨疗毒。
“这是一场无声却致命的较量。你们是我从上千人里筛出来的精锐,必须挺住围猎、守住底线,把清朗还给这座城……”
陆志廉声音铿锵,在台上燃起一团火——后世那些鼓动人心的演说家,也不过如此!
话音未落,会议室大门轰然撞开,七八名黑西装男子鱼贯而入,胸前证件冷光一闪,脚步齐整如刀切。
领头的正是执行处李处长,脸色铁青,眼神如刃:“陆志廉!你擅自启动对公众人物的调查,既未报备直属上级,也未走立案审批流程——即日起停职,专案组立即解散!”
李处长随口扣了顶“程序违规”的帽子,将陆志廉当场摘牌。可要彻底踢出ICAC?证据薄得像张纸。
现场哗然炸开——
“什么?陆主任被按下了?搞错了吧!”
“不是玩笑。听说他这次碰的是烫手山芋。”
“烫手?那是烧红的烙铁!洪俊毅背后站着多少张面孔,你数得清?这回怕是踩进雷坑了!”
刚才还在台上掷地有声的陆主任,转眼成了待查对象——所有人脑中嗡的一声,那句“经受住考验”还没散热,就碎了一地。
我勒个去……这也太猝不及防了吧?还是李处长亲自上门宣读?莫非……廉政专员授意的?
这群ICAC老兵个个嗅觉敏锐,话没出口,心已警觉:这事,不对劲。
陆志廉僵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——我勒个去?!
案子才刚立,只拿下一个基层警司,自己先被“请”下台了?这局还怎么往下推?
李处长丢完话,转身就走,连余光都没扫他一眼。
陆志廉怔了两秒,拔腿追了出去。
“李处长!等等!是不是哪里弄错了?怎么突然就停我的职?”
“总得有个由头吧?我没上报,是因为涉密案件必须闭环操作——ICAC内部哪条规矩写着这算违纪?”
他越说越硬气。这借口糊弄新人还行,想蒙他?门儿都没有。
“陆主任,这事儿轮不到我拍板——是副廉政专员亲自定的调子。”李处长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你查的案子……不该查。回去好好想想,值不值得。”
陆志廉猛地刹住脚步,怔在原地。
是他!
那个二十出头就横扫港岛资本圈的隐形巨擘,连政商两界大佬见了都得低头唤一声“洪少”的狠角色。
原来传言是真的!
第一回合交手,人家连面都没露,就把他这张牌掀翻了。
难道ICAC高层和这位年轻财阀早有默契?这水……深得吓人!
陆志廉耳中嗡鸣,胸口发闷——洪俊毅背后的势力,竟强到这个地步?细思极恐……
他失魂落魄走出ICAC大楼,办公室钥匙还揣在兜里,却已无处可去。
“哟,陆主任今儿怎么蔫了?听说您高升变‘待岗’了?我特地来看看您啊,哈哈!”
早上刚被他亲手送进ICAC的周斌警司,此刻已大摇大摆走了出来,故意凑近,语气里满是讥诮。
见陆志廉木然不语,他耸耸肩,晃着身子走远了。
“陆主任,我们老板请您过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