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大红遍地金通袖袍,其上用五彩丝线绣着百蝶穿花,栩栩如生,下衬孔雀羽织成的罗裙,流光溢彩。
腰系五色鸳鸯丝绦,上挂玲珑玉佩,足踏金线掐牙凤头鞋,步步生莲。
面若三春芙蓉含露,娇嫩欲滴;眉似一弯新月笼烟,楚楚动人;唇点朱丹,额贴花钿,端的是国色天香,世间难寻。
然而,若细看那双眼,便会发现端倪——那瞳孔并非圆形,而是隐隐现出妖异的竖瞳,顾盼流转间,寒光乍现,透着一股冷血动物特有的阴毒与贪婪。
这“女子”轻摇手中的描金团扇,遮住半张俏脸,朱唇未启笑先闻,声音娇柔婉转,如黄莺出谷,可那尾音拖得极长,竟隐隐夹杂着一丝“嘶嘶”的声响,宛如毒蛇吐信,听得人头皮发麻:
“今日山风送客,倒是巧得很,竟迎来这般俊俏的长老。小女子红绫,在此有礼了。”
沙悟净见状,怒喝一声,声如洪钟:“兀那妖精!休得在此装神弄鬼,还不速速将掳去的百姓放出,饶你一条性命!”
妖女闻言,非但不惧,反而掩口轻笑,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戏谑:“好个不知死活的莽和尚,也敢在本娘娘面前大呼小叫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轻翻,长袖中陡然射出一道赤红匹练,快如闪电,无声无息,竟带着破空锐啸,直取沙僧咽喉!
这红绫非同小可,乃是她本体千年蜕皮所炼,柔时如丝,可缠金断玉;硬时如铁,可化枪戟利刃。沙僧虽惊不乱,举杖相迎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杖绫相交,竟迸发出金石交击之声,火星四溅!
战不数合,妖女忽向后一仰,樱口微张,喷出一股粉红烟雾,瞬间弥漫四周。悟空在旁看得真切,心中一凛,急声大喝:“师弟闭气!是妖雾!”
可惜提醒稍晚,那雾并非剧毒,而是一股极浓郁的异香,闻之令人心旌摇曳。沙僧吸入少许,顿觉四肢百骸酥软无力,骨节仿佛被抽去了一般,手中的降妖宝杖险些脱手落地,身形也不由得踉跄摇晃。
妖女见状,娇笑连连:“倒也,倒也。这‘销魂蚀骨香’,便是大罗金仙闻了也得睡上三天三夜,何况是你?”
趁沙僧立足未稳,那红绫如灵蛇出洞,带着腥风再次缠向沙僧脖颈,欲要将其勒毙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金光骤闪!悟空从耳中掣出金箍棒,喝声如雷:“长!”
那绣花针大小的铁棒迎风暴涨,化作丈二长短,碗口粗细,挟着万钧雷霆之势,狠狠砸向红绫!
“咦?”
妖女轻咦一声,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袭来,心知厉害,急忙抽身收绫。饶是她反应极快,棒风扫过,依旧擦着她肩头掠过。
“嗤啦”一声裂帛之响,她那件价值连城的大红锦袍瞬间裂开,露出底下细密的赤色鳞片,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渗出,殷红的血珠顺着鳞片滚落,触目惊心。
妖女踉跄退后三步,眼中笑意全无,那双竖瞳剧烈收缩,死死盯着悟空,声音阴冷:“好个猴精!身法如此迅捷,铁棒如此沉重……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?”
悟空拄棒而立,金睛火眼中透着桀骜与不屑,嘿嘿一笑:“既知你孙外公大名,还不速速跪地求饶,献出洞府,俺老孙或可考虑留你个全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