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百叶窗,在叶辰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照亮了摊开的三份文件。最左边是大亚湾核电站的传感器检测报告,中间是“北极星”组织的成员名单,右边则是技术科刚复原的加密邮件——发件人栏显示着一串乱码,收件人却是个意想不到的名字:菲菲。
“菲菲?”陈家驹端着咖啡走进来,看到文件上的名字时愣住了,“乐先生的女儿?她怎么会和‘北极星’扯上关系?”
叶辰用红笔圈出邮件里的关键词:“切尔诺贝利、基因库、适应性突变”。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像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之前诸多疑点的锁。“你还记得瓦西里吊坠上的编号吗?”他抬头,“和菲菲素描本里反复出现的数字,完全一致。”
陈家驹的咖啡差点洒出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菲菲是‘北极星’的人?”
“或者说,她是连接‘医生’、瓦西里和‘北极星’的关键。”叶辰拿起菲菲的画展宣传册,封面那幅《救赎》的角落,有个极小的北极星图案,之前被所有人忽略,“她的画里藏着太多线索——钟表厂废墟里的雏菊对应乐先生的炸弹标记,玉米田的人影暗示‘眼镜蛇’的替身,现在看来,这些都不是巧合。”
这时,小张推门进来,脸色比手里的文件还白:“叶队,国际刑警传来消息,瓦西里的哥哥根本没死,现在是‘北极星’的首领,化名叫‘猎户座’。而菲菲……三年前在乌克兰留学时,曾在他创办的核辐射研究中心做过实习生。”
这个消息像颗炸弹,在办公室里炸开。叶辰想起菲菲在画展上的样子,那个握着画笔、眼神清澈的女孩,怎么会和极端组织扯上关系?他翻开“北极星”的成员名单,在末尾看到个熟悉的名字:乐明——乐先生的双胞胎弟弟,那个在老宅被击毙的“医生”副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辰的指尖重重敲在名单上,“乐明不是‘医生’的人,是‘北极星’安插在军火网络里的卧底。他故意暴露,就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‘医生’,掩盖‘北极星’的真正目的。”
陈家驹凑过来看:“那‘医生’呢?他也是棋子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叶辰调出“医生”的档案,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,笑容儒雅,完全看不出是个军火大亨,“他的家族在切尔诺贝利事件中受了辐射,父亲是核电站的工程师,母亲死于辐射病。他加入军火交易,最初的目的就是为‘北极星’筹集研究资金——他们在研究什么‘适应性突变’,说是能让人类抵抗核辐射。”
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小张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技术科在乐明的遗物里,找到个加密U盘,破解后发现是份实验报告,受试对象编号里,有个和菲菲的生日完全一致!”
叶辰的心猛地一沉。实验报告、核辐射研究、菲菲的生日……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画面,让他不寒而栗。“菲菲不是实习生,是‘北极星’的实验对象?”
“或者说,是成功案例。”陈家驹的声音发涩,“报告里说,‘受试体F对辐射的耐受性是常人的五倍,基因序列出现稳定突变’……F,不就是菲菲名字的首字母吗?”
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。叶辰想起菲菲画里的那些雏菊,在废墟中顽强绽放,原来那不是象征希望,是她自身经历的隐喻。乐先生策划的一切,或许不只是为了报复,更是为了保护女儿不被“北极星”再次控制——他在审讯室里说的“后手”,指的就是菲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