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他脑中响起刺耳的尖啸。他面部抽搐,双眼圆睁,身体僵直不动,宛如失去生机。紧接着,嘭的一声爆响,一团血雾从他身上炸开,纷纷扬扬洒落半空。
赢宴放下弓,扔开断掉的长矛,转眼看向还站着的六位大帝。
那六人脸色大变,齐齐望向地上黑袍男子身首异处的尸身,眼神锐利如刀,杀气翻涌而起——他们没能护住圣子。
“今**必死无疑!”有人怒喝道,吼声震动了整片土地。
他是浊月宫的四大统领之一,圣子死在眼前,若拿不下眼前这人,他也没脸活着回宫。
六道身影同时向前冲来,气势如山海迸发,每一个人气息都强横异常,最弱的也在高阶帝境顶峰,更有好几位已是大帝之身。
赢宴眼神一凝:这些人……全是圣子带在身边的吗?
轰——
巨响声中,赢宴与六位大帝战作一团。赢宴自身也有高阶帝境的修为,此刻运转九龙图,战力急剧攀升,竟一时将那六人压制下去。
嗤!
剑光闪过,一条手臂高高飞起,鲜血喷涌间惨叫响起。赢宴一步踏前,手中长戟化出金色龙影,瞬间贯穿那人胸口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那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求。
赢宴面色无波,长戟一挥,凛冽的戟光斩落,将那人生生劈成两半。
烈焰环绕赢宴周身,凝成一只朱雀虚影,华美的羽翼如世间最耀眼的战甲,辉光流转间,将赢宴映照得宛如神只临世,一举一动尽是睥睨之势。
剩余的五位大帝望着他,眼底都浮出惧色。地上尚未冷却的尸骸无声诉说着战况之烈,而胜负却在短短片刻间落定——赢宴的实力,远超他们预料。
赢宴看向几人,开口道:“还有人愿意归顺么?”
五人互相看了一眼,随即纷纷抱拳躬身,恭敬说道:“属下拜见少主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赢宴摆摆手。他本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制服这些人,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就全数解决。
“少主,请随我们返回。”一位大帝走上前,抱拳说道,语气很是客气。毕竟赢宴如今是浊月宫唯一的指望,礼数必须周全。
赢宴轻轻点头:“带路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躬身应答,转身在前引路。
没过多久,众人来到一座古老大殿前。那位大帝伸手指向殿门:“少主进去便知。”
说罢,他推开殿门。
磅礴的魔道之力如潮水涌出,扑面而来。赢宴目光一凝,向后退出数步,抬眼望向大殿深处——
这一望,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仿佛看见了某种极其可怕的景象。
一道伟岸的身影盘坐在古旧祭坛上,衣袍轻拂,四周魔纹浮动,散发着骇人的气息。那人闭合的双眼徐徐睁开,眸中绽出夺目的紫光,似藏有无尽威能,一股妖异到极致的气势弥漫开来,连四周温度都仿佛骤降,寒风掠过,令人忍不住打起冷颤。
“你们,终究还是来送死了。”他唇角扬起一抹邪异的笑,目光扫过那些魔修,如同注视一群猎物,让众人从心底感到不适。
“魔子,休得猖狂!我家公子乃是浊月宫圣子,你若杀他,浊月宫绝不会放过你!”
一位大帝沉声喝道。他知道赢宴身怀秘宝,可境界终究太低,与真正顶尖的大帝差距悬殊,他并不惧怕。
然而赢宴听了却神色平静,仿佛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,只淡淡说道:“你以为,我会给浊月宫复仇的机会么?”
那大帝一愣,他自然不会认为赢宴是在说笑。
“你们可还记得,当初我遭一队魔道强者截杀,险些丧命——那些人,是浊月宫派来的吧?”赢宴继续问道,话音里透着森然杀意。
众人神色微变,无人应答。
沉默,已是一种回答。
赢宴的神情逐渐结满寒霜,视线扫过面前几人,目光中的凛冽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。“那日起,我就发誓此生定要将浊月宫上下斩尽杀绝。我说到,就一定做到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对面五位大帝心头俱是一震。尽管他们是浊月宫精挑细选的强者,此刻心底也不由掠过一丝寒意。他们毫不怀疑,赢宴绝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“少主,求您饶过他们!”一人忽然扑通跪地,声辞恳切,仿佛一心为那些魔修求情。
其余四位大帝见状,也接连跪下向赢宴求饶。
“想活命可以,”赢宴声音冷硬如铁,“但须立下重誓,此生绝不踏入大秦疆域半步。否则,我必亲上浊月宫取你们性命。”
“遵少主之命!”五人齐声应道。他们心知肚明,赢宴如今实力深不可测,若违背他的意思,只怕顷刻便会丧命。
赢宴眼眸微眯。这些人毕竟是大帝境修士,心志坚韧,既立誓言便不敢轻易背弃——正因如此,他才决定放他们离去。
“你呢?也要立誓么?”赢宴忽而转头望向那名黑袍青年。
黑袍青年眉峰微蹙,眼底似有锐光一闪,隐约流露出抗拒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