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东离开后,王建萍独自在训练室里站了很久。
五百万,换来片刻的清静,这笔账,她算不清值与不值。
王建萍只知道,陈晓东这种人,留不得!
今天他能要五百万,明天就能要一千万。
贪欲是无底洞,填不满的。
正想着,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王建萍皱了皱眉,掏出手机,看了来一眼电显示,是父亲王振邦打来的电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情绪,按下接听键。
“爸。”
“建萍,”王振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听起来有些急切,“你在哪儿?”
“在外面,有点事。您有事?”
“建萍,我让你跟柳如烟谈,把林薇接回王家的事,谈得怎么样了?这都几天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!”
王振邦的声音里压着激动。
此前,王建萍亲自带着父亲的样本与林薇的血样,先后送往三家不同机构检测,三份报告均明确显示,亲子关系确认。
她理解父亲的激动。
王宇轩死了,王睿死了,王家三代的男丁全没了。
现在突然冒出个遗腹子,对老爷子来说,简直是绝处逢生。
“爸,”王建萍轻声说,“我知道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王振邦打断她,
王建萍揉了揉眉心。
她确实跟柳如烟通过几次电话。
那个女人,说话永远滴水不漏,态度永远恭敬有礼,但一提到接林薇回国的事,就开始打太极。
“柳如烟说,林薇现在怀孕五个多月,胎象还不稳,不适合长途飞行。”
王建萍耐着性子解释,
“她说等孩子七个月,胎稳了,再安排把她回来。”
“放屁!”
王振邦罕见地爆了粗口,
“什么胎象不稳?她就是不想放人!建萍,你别被她糊弄了!那女人精得很,她想拿孩子当筹码,跟咱们谈条件!”
王建萍当然知道。
她跟柳如烟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,那女人什么心思,她门儿清。
“爸,我知道。”
王建萍走到训练室角落的休息椅上坐下,
“但现在林薇在她手里,咱们硬来肯定不行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:
“而且王家现在这个情况,咱们也不能太强硬。柳如烟现在手里握着二哥留下的那些生意渠道,还有缅甸的关系网。真闹翻了,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王振邦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疲惫和无奈:
“建萍,我知道你为难。但那个孩子……那是咱们王家现在唯一的希望了。我不能让他在外面,被那个女人当筹码握在手里。”
王建萍听着父亲的声音,心里有点难受。
老爷子这辈子要强了一辈子,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过话?
“爸,”她放软了语气,“您别急。我下午再约柳如烟谈谈。看她到底想要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