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约她出来,当面谈。电话里说不清楚,她总有理由推脱。你把她约到家里来,我来跟她谈。”
“爸,这……”王建萍犹豫。
“怎么?我这个老头子,连跟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?”王振邦语气又硬了起来。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王建萍赶紧说,“我是觉得,您现在身体不好,这种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就行。您别太操心……”
“我能不操心吗?!”
王振邦的嗓门陡然拔高,
“那是建军的孙子!是我王家的血脉!建萍,我告诉你,今天下午,你必须把柳如烟约出来。她要什么条件,让她当面开!只要能让孩子回来,王家能给的,我给!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王建萍握着手机,很久没说话。
她能想象父亲现在的样子,坐在老宅的书房里,握着电话,眼睛盯着墙上王家祖辈的照片,苍老的脸上又是激动又是焦急。
那是王家最后的希望了。
“好。”王建萍终于说,“我下午约她。但爸,您答应我,不管谈得怎么样,您别激动,身体要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振邦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约好了告诉我时间。我等你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挂了。
王建萍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训练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柳如烟。
那个女人,现在到底在想什么?
要钱?要权?还是要王家在缅甸生意上的庇护?
或者……她要的更多?
她拿起手机,找到柳如烟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。
“喂,建萍姐。”柳如烟的声音传来,带着笑意,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王建萍没绕弯子:“柳如烟,下午三点,来老宅一趟。老爷子要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柳如烟笑了,笑声很轻,但透着精明:“老爷子要见我?是为了孩子的事吧?”
“不然呢?”王建萍语气很淡,“DNA结果出来了,孩子确实是宇轩的。我爸的意思,是把林薇和孩子接回王家。你有什么条件,下午当面谈。”
柳如烟没马上答应,反而说:“建萍姐,不是我不愿意。实在是林薇现在身体不太好,医生建议静养。从缅甸飞回国,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……”
“柳如烟,”王建萍打断她,声音冷下来,“这种话你跟我说没用。下午三点,老宅。来不来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但我提醒你,王家虽然现在不如从前,但要接一个人回来,还是有办法的。只是那样的话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,也带着威胁。
电话那头,柳如烟的笑容也淡了些。
几秒钟后,她重新笑了起来,声音依旧柔和:“建萍姐说得对。行,下午三点,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王建萍站起身。
她走到训练室的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五十多岁,眼角有皱纹,头发里夹着银丝,但眼神依然锐利,腰背依然挺直。
王建萍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服,拿起包,推门走出了训练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