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步卒呢”唐青问:“那些伤患呢”
老覃一怔,心想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著这些。
为將之道是什么
三十六式,跑为上计啊!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是吧”
“是啊!”
唐青默然,他想到了后来的將门,想到了吴三桂————
当大明的將领们以保全自己,以谋取家族富贵为为將之道时,这个大明————
当那些文官以升官发財,以打压不同声音为为官之道时,这个大明————
关我卵事啊!
唐青撇撇嘴,他无意间侧身,看著几个军士躺在城头,郎中在给其中一个包扎,“死不了。”
军士欢喜,“我还能跟著百户杀敌!”
唐青仰头看著蓝天。
特么的,怎么鼻子又发酸了
陈雄过来,他也挨了一刀,不过不重,先前他斩杀两人,此刻脚步稳重,目光转动间,竟然多了几分冷意。
等回京后,那对夫妇看到这样的陈雄,会是什么感受
唐青幸灾乐祸的想著那个画面。
“百户。”陈雄愈发有规矩了,令唐兄很是欣慰,“何事”
“百户,敌军看著颇为自信。”陈雄说:“我以为,可令那一百骑上来助守,只需坚守到天黑,敌军无奈撤离————明日我敢打赌,敌军再无攻城的胆量。”
明军死伤惨重,对手也是如此。
在这个冷兵器时代,敌我双方其实都是强弩之末。
如今双方比拼的便是最后的血勇。
谁能坚持到最后,谁便是胜利者。
“吃午饭了。”
午饭很丰盛,大块熬煮的猪肉管够,饼子管够。
咸菜,肉汤————城头飘溢著饭菜的香气。
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,这恐怕是自己在世间的最后一顿了。
他们吃的狼吞虎咽,没多久唐青却令人把食物搬下去。
“咱们还没吃饱呢”
“百户这是何意”
唐青就一句话,“剩下的留著,晚上庆功用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,守军的绝望渐渐散去。
午后。
“敌军来了。”
赛罕在后面督战,杀气腾腾的说:“敢退者,杀!”
自己带著一百骑充当督战队,也是最后的预备队。
没有退路了。
赛罕喊道:“要么他们死,要么咱们死!”
“衝上去!”
副將在城下喊道。
敌军蜂拥而上。
不到一刻钟,城头就发发可危了。
唐青转战各处,可分身乏术。
“百户!”钱敏斩杀一人,回头绝望喊道。
唐青怒吼:“一刻钟,只要一刻钟,都给老子豁出去了,挡住一刻钟!”
“杀!”
陈雄呼喊著。
守军鼓起最后的勇气和力气,奋力廝杀,竟挡住了敌军这一波衝击。
“强弩之末!”赛罕得意的笑道,他看到了破城的时机。
他仿佛看到自己带著唐青头颅回归的场面,无数人夹道欢迎。
升迁,赏赐————人生巔峰就在眼前。
唐青已经到了城下,北门后。
一百骑集结待命。
唐青上了宝马。
深吸一口气,“开门。”
北门被缓缓打开。
得意的赛罕正好看过来,对上了唐青的双眸。
唐青拔刀:“跟著我,斩將夺旗!”
“万胜!”
欢呼声中,唐青带著一百骑冲了出去。
“这是垂死挣扎。”赛罕吩咐,“迎战。”
他带著一百骑迎了上去。
城下的敌军是第一道防线。
赛罕只看到刀光闪耀,惨叫声,叫骂声,以及恐惧的尖叫声————
“是芒古斯!”
隨后,赛罕看到一个血人冲了出来。
北门下的敌军乱了,开始散开逃跑。
赛罕本想以逸待劳,可没想到唐青竟然先扫荡城下敌军,他被迫主动发起攻击。
唐青带著麾下绕个圈,从侧面迎战。
城头守军压力消散,箭矢不断落下。
“杀!”赛罕狞笑道:“本將当年勇冠三军————杀了他!”
阵斩芒古斯是什么功劳
双方不断接近,二人眼中都只有对方。
唐青一马当先,无一合之敌。
赛罕觉得自己是以逸待劳,当唐青衝到自己前方时,他咆哮著挥刀。
这是蓄势已久的一刀。
唐青猛地趴在马背上避开,他深吸一口气,力量在渐渐恢復。
第二刀,唐青挡住了。
赛罕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,差点就握不住刀柄。
这廝廝杀了这么久,竟然还有如此力气
赛罕心中不知不觉的多了惧意。
“杀!”
再度错身而过时,唐青猛地扭腰,一刀砍去。
鐺!
赛罕挡住了,可手中的长刀也飞了。
“不!”
刀光降临。
赛罕看到了旋转的世界。
他看到自己的麾下在城下散乱不堪。
他看到副將惊愕的看著自己。
他看到明军在振臂高呼,隨即世界陷入黑暗。
“万胜!”
第四更送上。